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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独占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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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独占欲

门前甬道刚打扫出来, 青砖上被扫帚苗子刷得一道一道的,路边残雪堆得有半人高。

方妙意下了轿,教宫女们拥簇着, 快步往乾元门里走。

“瑞公公,您可得先跟我交个底。”

夹道上风还硬, 方妙意把脸埋在风毛里, 闷声闷气地问宝瑞:

“皇上不是在前头和王公大臣吃冬节酒么?大喜的日子, 打哪儿招来的一肚子气?”

宝瑞缩着脖子像只瘟鸡, 压低嗓门叹气:

“还能打哪儿?又是咱毓老王爷惹的呗!”

方妙意擡眼看他一霎, 没接话。

这位毓亲王是皇帝的十叔, 性子是出了名的耿直, 心中装的只有祖宗基业、江山万年, 半点儿旁的弯弯绕都没有。打嘉熙爷那朝时便出任宗令,很叫人敬重。

“今儿席面上, 本来都好好的。偏老王爷吃多了两盅酒,话就开始密了。先是提起万岁爷登基这些年,却不给几个亲兄弟封王爵, 是没拿祖宗成法当回事儿。”

“旁人也只当听不见, 谁晓得老王爷越说越来劲, 又拿太上皇作比, 说太上皇在位时, 待手足兄弟是何等亲厚。到咱们爷这儿, 反倒把人圈禁起来了。”

方妙意惊讶得合不拢嘴,等呛进一肚子冷风,又赶忙闭上,小声问:

“指的是慎王?”

“可不是?”宝瑞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生怕叫人听见, “嗬哟!您就说说,这些话万岁爷能爱听么?”

“老王爷毕竟是长辈,万岁爷不好出言呵斥,可脸已经沉下来了。谁成想老王爷酒意上头,后话就更没把门儿了,什么‘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手心手背都是肉’……席上的人都吓得搁了筷子,不敢再动弹,老王爷那张嘴却还不肯停呢。”

方妙意心觉事出不小,突然步子一顿,想扭头就逃。可宝瑞哪能叫她跑了,眼疾手快地搀住她胳膊肘,美其名曰:道儿滑,怕明主子摔着。

宝瑞脚下紧着倒腾,生怕走慢了,明婕妤又要打退堂鼓。

他不时拿余光偷觑方妙意,心里揣了个大秘密。其实今夜这事儿也就算个引子,万岁爷阴晴不定了大半个月,祸根全在这位主儿身上。

香凝带东西过来那天,他也在跟前。听说里头是避子药的时候,宝瑞心都凉了大半截,心想明婕妤这回是踢在铁板上,一准儿要卷铺盖去北三所了。

可谁承想,万岁爷独自生了两宿闷气,折子都摔了一地,却忽然叫他把喂给太上皇的药方子找来。

宝瑞这才咂摸出味儿来,万岁爷哪里是恨呐?分明是舍不得、放不下。不舍得叫明婕妤吃药伤身,便宁愿自个儿吞了。

老话儿说得好,解铃还需系铃人。甭提什么金王玉王的,如今只有明婕妤,才能把万岁爷的脾气哄顺。

但宝瑞不敢明说,只拿话绕着弯子点拨她:“不瞒明主儿说,之前万岁爷和您挨得近,那叫一个龙颜大悦,都恨不能给您的娃娃取名儿了。奴才们差事好当,日子过得也松快。这阵子忙,万岁爷没往您那儿去,奴才的脑袋便又开始在脖子上打晃。”

“别看奴才是个老阉货,但奴才早琢磨明白了。这男人嘛,火要是没法儿在榻上撒,那就得在外头到处找筏子。”

这话说得糙,方妙意脸上倏地一热,没好气地瞪宝瑞一眼。

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更没溜儿的话,方妙意也不敢磨蹭,从香凝手里接过食盒,便闪身躲进帘子后头。

书房里头静得出奇,并没有宝瑞口中那些摔杯子砸盏子的动静。兴许是太静了,方妙意忽觉心在腔子里突突乱蹦,一下下擂在耳畔,显得格外吵闹。

她忙暗自提了口气,把冻得微红的脸蛋儿从风毛里擡起来,踩着厚实绵软的地毡往里进。

刚绕过那架雕花紫檀落地罩,眼前便陡然映入一片耀目灿金。皇帝靠坐在龙椅里,那身珠绣五爪团龙袍叫烛影一浸,不住晃动着金光。

许是酒燥得厉害,皇帝襟前的盘扣散开两颗,露出一截修长挺拔的颈子。皮肉冷白冷白的,这会儿透着酒后潮红,配上微敞的衣襟,瞧着竟有几分落拓欲色。

听见门上有动静,陆观廷眉心一拧,从鼻腔里逼出一句冷冰冰的质问:

“朕说要酒,都聋了不成?”

待他极不耐烦地撩起眼皮一瞧,却见那个轻步朝他走来的人,竟是方妙意。

皇帝幽深不见底的瑞凤眼里,倏地起了阵暗潮,似是心头某簇火苗陡然蹦跶一下。可转瞬之间,那点滚热又教他死死摁下去,仍是一片平淡无波的冷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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