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竟…… (4/8)
与其说他治愈了她,不如说是她救赎了他,他们两个,某种程度上同病相怜,互相依偎取暖,在那段灰暗的岁月里,也算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光了。
他想,西叙不想明绯离开地心,绝对不会比自己少。
或许她说得对,眼下明绯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宋微澜喜欢西叙那么多年,这些年她始终就在那儿,也不会走,可林昭宁对明绯却未必是这样。
退一万步说,宋微澜只是宴氏和西叙最好的选择之一,没了宋微澜,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可要想明绯永远留在宴家,林昭宁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这样一分析,轻重缓急,也就更明了了。
罢了,老爷子想,明绯的事不安排好,只怕西叙也不会有别的心思。
思及此,他摆了摆手道:“那就先看小明绯这边和林昭宁的进展吧,等她的事情定下来,我看你还能找什么借口。”
宴西叙:“爷爷,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拿绯绯当借口的。”
老爷子“哼”了声:“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什么借口不借口的了,我不逼着你了,你该满意了。好了,这段时间我操心你们的事情够多了,身子骨也熬不住了,接我回医院的人就在门口,你送我出去吧。”
“行,”宴西叙点头:“爷爷,我叫绯绯下来一起送你。”
——
他上楼后,径直走向明绯的房间,刚要开门进去,却发现门反锁了。
宴西叙蹙眉,敲了下门:“绯绯?”
不出意外,毫无应答。
提早回来,不接他电话,又锁门,还不理人,啧,又闹脾气了。
他收回手,插在裤袋,唇角勾起一个笑,慢条斯理地道:“爷爷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吗?”
果然下一刻,房间里就传出了动静。
宴西叙隔着门板,能隐隐听见脚步声渐近。
片刻后,啪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明绯低着头走了出来,一反常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打招呼,完全把他当做空气一般,径直走向楼梯。
宴西叙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楼。
在老爷子面前,明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在状态,但老爷子说什么,还是会挤出笑容,乖巧应声。
可送完老爷子之后,她像是立刻卸了面具,神色倏忽冷了下来,转身上了楼梯。
宴西叙注意到她上楼的时候走路不稳,身形也有些摇晃。
明绯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轻轻覆着额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皮肤越来越烫,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
仅存的理智让她意识到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她根本分不清她喝的是什么酒,不过是随手从宴西叙的冰柜里拿的,只是觉得入口丝滑,几乎没有杂味,带有一种微妙的甘甜,很好喝。
她本来就想醉酒,这样好喝的酒,很难和印象中的烈酒扯上关系,于是不免贪杯,却没想到酒劲这么大。
好在醉酒的目的是达到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晕眩、模糊,意识也逐渐变得混沌不清,那些清晰而残忍的痛苦也被酒精带来的晕眩温吞地包裹着,变得麻木而渐渐失去感知,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地沉坠,带着她的痛苦一起。
她不再去想有关于宴西叙的一切了。
她现在只想回房间,躺在床上,好好地醉一场。
唐甜芯说得没错,酒精真是个好东西。
她踩着楼梯慢慢上楼,轻轻晃动了脑袋,醉酒后头脑晕晕乎乎,感知变弱,自然也就没留意到身后跟上来的宴西叙。
等上了楼,走进房间,她正要关上门,房门堪堪合上的一瞬间,却忽然遇到一道无法忽视的阻力,她勉强撑起眼皮,擡头望去,只见宴西叙正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沿,稍一用力,就轻松地推开了门,长腿跨进进房间,沉静地注视着她,手往后一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算太大的动静,在这静谧的房间中却格外清晰。
女孩眼眸蒙着一层潋滟水雾,仰头看着他,眼神朦胧而迷茫,似乎并没有弄清现在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