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执手同行 (1/2)
执手同行
自暴雨夜那场撕破所有伪装的对峙后,整整七天,靳梵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公司群里的工作消息弹个不停,部门主管连发三条消息询问她的状况,同事也私下发来关心的问候,就连母亲担忧的电话,从第一天的急切询问,到后来的频频拨打,她全都视而不见。手机被她调至静音,倒扣在客厅的茶几上,屏幕暗着,像她此刻死寂的心,没有一丝光亮。
她没有力气去面对外界的一切,更没有勇气去梳理那场满是谎言与背叛的感情,只能把自己牢牢锁在这间曾经被监视、被窥探的公寓里,陷入无边的自我拉扯与精神内耗,彻底走不出来。
这七天里,公寓依旧保持着那天她冒雨离开前的模样。厚重的窗帘从她拉上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被拉开过,窗外的雨早已停歇,秋阳几度升起又落下,可屋内始终昏暗一片,只有偶尔通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满地狼藉。她之前翻找摄像头时散落的小摆件、被挪动过的书架、还有地上残留的一点点灰尘,都原样摆在那里,她懒得收拾,也没心思收拾,仿佛只有维持着这份破碎,才能贴合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靳梵几乎没有离开过沙发,大多时候,她就蜷缩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保持着和发现摄像头那天一模一样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回过往的点点滴滴,又猛地切换到喻辞最后那张疯狂狰狞的脸,两种画面不断交织、撕扯,让她头痛欲裂,却又无法挣脱。
她彻底颠倒了作息,白天昏昏沉沉地昏睡,可睡眠也从不安稳,梦里全是喻辞温柔的笑脸,下一秒就变成布满摄像头的房间,变成他攥着她手腕猩红的眼神,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喘着粗气久久无法平复;到了夜晚,她便彻底清醒,睁着眼睛熬过漫漫长夜,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每一丝声响,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看向那些藏过摄像头的角落,心底的恐惧与悲凉翻涌而上。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靳梵白天只浅睡了两个时辰,此刻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茶几上那支被她随手撚来的烟,在寂静中明灭出一点猩红的火光。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疲惫。她指尖夹着烟,眼神空茫地望着电视柜的方向——那里还留着她那天翻找摄像头时,不小心碰倒的摆件,歪歪扭扭地立着,像她支离破碎的生活。烟头燃到了滤嘴,烫得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感,她才猛地回神,下意识丢开烟蒂,在地板上碾了碾,火星熄灭的瞬间,也碾灭了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烦躁。
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落,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擡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靳梵忍不住愣了愣。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形,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凸起,眼底的乌青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空洞。嘴唇干裂起皮,连带着脸色都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她擡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又粗糙,心底漫上来一阵陌生的恍惚——这真的是她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哪怕加班到深夜也能笑着给自己买热饮的靳梵,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指尖的触感让她回神,她甩了甩脸上的水珠,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靳梵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这几天,手机几乎没停过,工作群的消息、同事的关心、母亲的电话,还有那个她刻意拉黑却依旧能换号码打来的喻辞的电话……每一次铃声响起,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烦躁的心上。她懒得去接,也不想接,任由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可今天的电话格外执着,断了又打,反反复复响了三遍。那铃声执着得像要钻透耳膜,靳梵被吵得太阳xue突突直跳,心底的不耐烦终于压过了抗拒。她走过去,拿起倒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备注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是沈乙。
靳梵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紧,原本沉在心底的疲惫被这两个字轻轻挑动了一下。她压下喉间的干涩,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已经褪去了之前的不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吵,隐约是酒吧里的音乐和杯盏碰撞声,紧接着传来一个陌生男生的声音,带着点局促的歉意:“不好意思,小姐姐,沈乙他喝多了,我看你是他手机置顶,就冒昧打过来了……你方便来接他一下吗?我们几个都要送朋友,实在顾不过来。”
靳梵愣了一瞬,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她知道沈乙向来克制,极少喝到需要人接的地步,此刻却被人告知他醉得走不动路,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慌乱。
“他现在在哪?”她的声音稳了些,已经下意识朝着玄关的方向挪步。
电话那头的男生连忙报出地址:“在‘渡’酒吧,就在城南商圈里,靠近地铁口那家,你应该知道的。”
靳梵松了口气,指尖的力道稍减:“我知道地方,我马上到。麻烦你帮我看好他,别让他再碰酒,也别让他乱跑,我十分钟就到。”
“好嘞,放心吧小姐姐!”
电话挂断的瞬间,靳梵已经抓起了玄关的外套和钥匙。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带着褶皱的家居服,又瞥了眼镜子里憔悴的脸,却没心思再整理——比起这些,她更想立刻见到沈乙。
这七天里,她把自己困在谎言与伤痛里,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唯独沈乙的消息,她没舍得拉黑。他的关心从来都带着分寸感,不会逼她立刻振作,只会在深夜发来一句“别想太多,我一直都在”,或是默默把热粥放在她公寓门口。此刻,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温柔,突然在心底翻涌起来,成了她愿意迈出这间公寓的唯一理由。
她拉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靳梵攥紧了手里的钥匙,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栋楼深夜的寂静。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靳梵快步走出单元门,晚风裹挟着凉意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站在路边擡手挥了挥,很快有辆出租车滑到跟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语速急促:“师傅,去城南商圈的‘渡’酒吧,麻烦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见她眉头微蹙、指尖攥得发白,便放缓了语气搭话:“小姑娘,这去酒吧这么急呀?看你慌的。”
靳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上,随口应道:“嗯,去接朋友,他喝多了,不太放心。”
司机笑了笑,方向盘轻轻一打:“朋友啊?我看不像——这大半夜的,愿意跑出来接醉鬼的,多半是男朋友吧?”
靳梵猛地回神,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连忙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真的就是朋友……哦不对,是老板,对,我老板。”她怕司机再追问,又补了一句,“他平时挺克制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喝成这样,我得赶紧去看看。”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着她慌乱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唉,我懂我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嘴上说着‘朋友’‘老板’,心里那点心思可藏不住。”
靳梵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腹诽道:“您懂什么啊,这是救命恩人级别的朋友。”但面上也懒得再争辩,只含糊应了两声,把脸转向窗外,试图用夜色掩盖那点莫名的窘迫。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司机偶尔还会搭两句话,靳梵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全是沈乙醉倒的模样。她忍不住想,沈乙向来清醒克制,连应酬都很少碰酒,这次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把自己喝成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租车缓缓停在“渡”酒吧门口,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靳梵匆匆付了钱,几乎是推开车门跑下来的——这一路跟司机掰扯“朋友还是老板”,实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想赶紧见到沈乙。
她站在酒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关于“男朋友”的胡思乱想压下去,擡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震耳的音乐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酒精与烟草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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