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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梦醒时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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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输液袋里的药液还在缓缓滴落,仪器的嗡鸣轻得几乎听不见。何书书靠在陪护椅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便彻底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盖着薄被。她慌忙坐起身,左顾右盼,才认出这是靳梵隔壁空着的陪床,而沈乙正坐在靳梵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始终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连头都没擡。

“我……我怎么躺这儿了?”何书书揉着发沉的脑袋,声音还有些迷糊。

沈乙缓缓擡眼,语气平静:“刚才你坐在椅子上快睡着了,身子晃得厉害,差点摔下来,我就扶你到这边躺了会儿。”

何书书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尖挠了挠脸颊:“哎呀,谢谢你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向沈乙眼底淡淡的红血丝,“都这么晚了,你今天晚上回去吗?或者……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楼下便利店给你买。”

沈乙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靳梵脸上,声音轻得像羽毛:“随便吧。”

何书书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趿上鞋子,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行,那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她轻轻拧开门锁,刚推开一条缝,就被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嘴,生怕发出声响惊扰到病床上的靳梵。

喻辞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微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他的目光越过何书书,直直落在病床上的靳梵身上,脸上满是惊慌与急切,连声音都带着未平的喘息:“靳梵没事吧?”

沈乙缓缓站起身,挡在病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喻辞,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她过度劳累引发病毒急性感染,烧到39.8晕倒送医,现在刚用了退烧药和补液,体温在慢慢降,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没醒,需要静养。”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输液袋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喻辞的目光落在靳梵滚烫的额头上,指尖轻轻复上去,感受着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灼热,眼神晦暗难辨。他缓缓转头看向沈乙,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客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那今天真是多谢沈总了,时候也不早了,接下来我来守着就好。”

沈乙擡眸看着他,指尖还停在靳梵被角的边缘,沉默了几秒。毕竟喻辞是靳梵名义上的男朋友,于情于理,他都不好再强硬拒绝。

一旁的何书书却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戒备,连声音都冷了几分:“那怎么行?梵梵现在还没醒,夜里指不定要换液、测体温,多个人守着才稳妥。你刚赶过来,连情况都没摸透,万一出点岔子谁担得起?”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顿了顿,意识到语气太冲,便放缓了声调,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放心:“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梵梵这病来得急,夜里变量大,我们三个轮流守着,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喻辞的脸色稍缓,指尖微微收紧,看向沈乙。沈乙轻轻颔首,接过话头:“何书书说得有道理,夜里需要有人盯着输液和体温,轮流值守更稳妥。”

喻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不悦,缓缓点头:“行,听你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又开口道:“你们守到现在应该还没吃东西,先下楼随便对付一口吧,这里暂时交给我。我会盯着她的体温和输液,有任何情况立刻叫你们。”

何书书还想再说些什么,沈乙却先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即对喻辞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去去就回。”

他知道此刻争执无益,靳梵的安稳才是第一位,也想给喻辞一点独处的时间,更想看看他会如何对待病中的靳梵。

沈乙和何书书轻手轻脚地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沈乙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脚步微顿,缓缓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喻辞。那目光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随后才轻轻推开门,和何书书一同走了出去,将病房的门缓缓合上。

门内,只剩下喻辞和病床上的靳梵,以及仪器规律的嗡鸣,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漫长。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只有鞋底蹭过地面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书书走在沈乙身侧,眉头始终拧着,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偏头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说喻辞,到底是怎么知道靳梵在医院的?我们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公司里都只交代了她请假的事。”

沈乙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前方亮着灯的电梯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别总往复杂了想。他每天都准时去公司接靳梵下班,今天没等到人,自然会去问她的同事。现在本就是下班时间,打听起来并不难。”

何书书撇了撇嘴,环在胸前的手臂收得更紧,轻轻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心里不踏实。你刚才没看到他看我们的眼神吗?像在防着什么,巴不得立刻把我们支走,好独占病房里的靳梵。明明我们守了都快一天了,他倒好,一来就想把我们打发去吃东西,凭什么啊?”

沈乙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却带着清醒:“就凭他是靳梵亲口承认的男朋友。我们能做的,是守着她平安康复,不是在这里跟他计较这些。”

何书书猛地睁大眼睛,环在胸前的手都松了些,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我天啊,你这就认了?暗恋这么多年,你就甘心这样?喻辞他根本就不珍惜她,连她累到晕倒都没察觉,你凭什么要让着他啊?”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梵梵那么好,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不是像现在这样,累到病倒了才有人想起要守着她。你明明比喻辞更懂她、更心疼她,为什么就不能争一争?”

两人走到医院楼下,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裹着消毒水的味道。沈乙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争不争的,从来不是我能决定的事。靳梵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几分克制的温柔:“我喜欢她,是希望她能过得安稳、开心,不是要把她困在我的执念里。喻辞是她选的人,哪怕我再心疼,也得尊重她的决定。”

何书书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的平静,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你啊……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沈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转头看向便利店的方向:“先去买吃的吧,等她醒了,我们还要守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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