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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赠君月桂枝(大结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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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君月桂枝(大结局)

夏令仪不由得朝着玄明观的方向走去。

道观的朱门半掩,暖黄的烛火从门缝中漫出,混着袅袅香火,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推门踏入观内,烛火通明,映得殿宇梁柱上的雕花,袅袅香火如丝如缕,在殿宇间缓缓流转、缠绕,带着淡淡的檀香。

夏令仪没有去正殿,只是走到了侧殿。

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殿上供奉着的神像栩栩如生,容貌与她本尊别无二致。那素白内裳衬着猩红外袍,衣袂翻飞,似有凌风之姿,手中提着曼珠沙华灯,凤眸微眸,是俯视红尘的悲悯之态。

神像案前,并列摆着两瓶盛放的牡丹花,并非常见的红粉艳色,而是极为珍稀的绿牡丹,花瓣莹润,色泽清雅,带着几分清冷的仙气,在跳动的烛火与缭绕的香火映照下,花瓣泛着淡淡的柔光,更显别致动人。

一道清脆的小道士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殿内的静谧,“霍侍郎,您又送绿牡丹过来了?这殿里的牡丹还开得正好呢。”

夏令仪身形微顿,悄然隐去了踪迹,缓缓回头望去。只见霍子书身着一身紫袍,腰束玉带,玉面朗目,身姿挺拔,手中捧着两束绿牡丹走了进来。

紫袍的华贵与牡丹的清雅相融,衬得他风华无双。

霍子书走到案前,外面的小道士也跟了过来,小道士麻利地帮着换了花瓶中的清水,霍子书小心翼翼地将新采的绿牡丹插入瓶中。

插好牡丹,他缓缓仰头,目光温柔的望着神像的眉眼,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呢喃着开口,“四月牡丹开得正好,你看着,可欢喜?”

烛火跳动,映得神像的面容有了几分柔和,可那终究是一尊冰冷的玉雕石刻,垂眸望着世间众生,沉默无言,无论他说多少话,都回应不了他一分一毫,连一丝气息的波动都没有。

殿内又恢复了静谧,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与他轻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显得是那般的寂寥。

夏令仪隐在光影里,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仰望着自己的神像,她改变了他早逝的命运,却也给了他余生无尽的思念,祸福相依,错对难理,于他又是喜是悲呢?

她轻轻擡起手,指尖微擡,拘来一缕轻柔的晚风,晚风缓缓吹进殿内,吹动了案前悬挂的素色轻纱,轻纱飘动,拂过神像的衣摆,连神像身上披着的猩红外袍,也随之轻轻飘动,似有回应。

霍子书望着飘动的衣袍,眼中瞬间泛起一丝微光,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柔,他缓缓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瓶中的绿牡丹花瓣,“你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我寻不到你手中花灯的花,唯有将这难得的绿牡丹送你,纵非独一无二,也是尽我所能。

霍子书取香点燃,对着神像拜了三拜后插入了香炉中,随即拿着换下来的绿牡丹走出了偏殿,出了道观,上了马车后离去。

夏令仪这才显出了身形,她走上前,目光落在案前的绿牡丹上,指尖微微悬停,似在细细打量,片刻后,终究还是伸出手,拿起了一束盛放的绿牡丹。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看守偏殿的小道士端着清扫的工具,正要进来打扫,忽看到殿中的身影,脚步猛地顿住,手中的扫帚落在地上,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置信,下意识地擡手揉了揉眼睛,“仙、仙子?”

夏令仪闻言,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小道士身上,唇角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不等小道士再开口,她的身影化作一缕轻柔的清风,裹挟着牡丹的清雅香气,缓缓散去,只余下案前晃动的轻纱。

小道士愣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殿中,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即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对着夏令仪的神像连连叩拜,“仙子显灵了!仙子真的显灵了!”

霍子书抱着绿牡丹花束回到霍家,吩咐侍从取来剪刀与两只青瓷花瓶,瓶中蓄着澄澈的清水。

霍子书亲自修剪了牡丹花枝,剔除多余的杂叶,修剪妥当后,他将牡丹分插在两只花瓶中,一瓶端进了卧室,置于窗边案几上,伴他晨昏,一瓶放在了书房,挨着书案,擡眼便能望见。

青瓷的素雅衬着绿牡丹的莹润,花瓣舒展,色泽清雅,却又藏着几分含蓄的妩媚,风从窗缝中溜进来,吹动花瓣轻颤,连书房内的墨香,都染上了几分牡丹的清韵,静谧而温柔。

霍子书坐在书案前,目光久久落在那瓶绿牡丹上,似在通过牡丹,遥望着那个再也见不到的身影。这般静静凝望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拿起案上的书卷看了起来。

不多时,侍从引着吕如虹走了过来,“郎君,老夫人来了。”

霍子书闻言,连忙放下书卷,起身快步迎了出去,“娘。”引着吕如虹走进书房,请她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吕如虹刚坐下,目光便被书案上的绿牡丹吸引,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挥手示意侍从们尽数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她才缓缓开口,“是从玄明观回来的?”

霍子书点了点头,“是,去换了新的花。”

吕如虹微垂眸思索,她今日也亲自去了玄明观上香,祭拜过玄明真君后,也去侧殿祭拜昭灵仙子,望见塑像眉眼的那一刻,她才恍惚想起,去年冬日他们阖家返京途中,曾偶遇过的那位夏姑娘。

那时便觉她气质不凡,如今想来,当时心底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哪里是什么初见,分明她就是被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的夏氏。

那般品貌,那般才能,那般慈悲大义,难怪三郎如此念念不忘。

只是,斯人已逝,香消玉殒,化作了玄明观中一尊冰冷的塑像,受世人祭拜,却再不能回应他半分。吕如虹心底掠过一丝心疼,三郎这般重情重义,此生怕是要抱着这份思念,孤独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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