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缘是劫 (1/3)
是缘是劫
夏令仪推开了院门,带着颜栋青几人进去。
小院里众人已忙完琐事,廊下阴凉处摆开了一张桌子,吕如虹与柳寄真坐着做绣活,霍萋萋和杜文竹则陪着几个孩童临帖练字。
百无聊赖的霍萋萋眼尖,一眼便望见了进门的夏令仪,立刻扬声笑道,“三嫂,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瞥见了跟在后面的颜栋青,神色微微一怔。
夏令仪朝着她招了招手,“我崴了脚,颜都指挥使送我过来了,你过来扶我回房。”
一听她受了伤,霍萋萋连忙奔上前扶住她。
吕如虹几人也纷纷起身。柳寄真与杜文竹见状,先带着几个孩子回房里。
吕如虹上前几步,正要敛衽见礼,颜栋青已是抢先一步虚扶,不敢受她大礼,自己躬身行礼,态度恭谨的说道,“老夫人万万不可多礼,晚辈颜栋青,见过老夫人。”
吕如虹微微一笑,还了半礼,“颜郎君客气了,快请到里面喝杯茶。”说着就引颜栋青望堂屋走去。
霍萋萋扶着夏令仪回了东厢房,小心让她在外间椅上坐定。
知晓霍子书正在里间歇息,她特意放轻了声音,“怎么好好的崴了脚?我去拿药酒来给你揉一揉。”
夏令仪轻轻摇头,“无妨,一点小伤罢了。你先回屋去吧,不必去见颜栋青。”
霍萋萋应了声,却还是放心不下,“药还是要上的。” 又低声叮嘱了两句,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她刚走,霍子书便已从里间缓步走出,一边随手理了理衣襟,目光落在夏令仪身上,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栋青的马受惊,险些冲撞了我,便送了我回来。” 夏令仪说着便从容站起身,步履如常,丝毫不见狼狈。她看向霍子书,唇角微扬,“你应该想见见他。”
霍子书确实是想见见颜栋青,这一次去齐勐山,不出意外会是厢军与禁军一同出动,颜栋青极有可能便是带队主将。
他上下打量了夏令仪一眼,见她衣裙齐整、神色安然,不禁微疑:什么样的惊马,能吓着她?
“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你去吧。” 夏令仪轻轻挥了挥手。
她可是特意避开霍萋萋与颜栋青的缘分,从而将颜栋青引到了他面前。
“好,你好生歇息。” 霍子书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房门,往堂屋而去。
夏令仪挪了挪椅子上的靠枕,些许懒散的歪坐着,想着这齐勐山的事应该是没问题,到时候她暗中帮衬下也就更稳妥。
提前让霍家平反回去景都,也影响不了多少天命。
刚才跌坐在地上沾了些尘土,夏令仪还是先换了一身衣裙,随后就在外间的小榻上坐着,一时兴起,就取出了小炉子和茶具,准备泡茶。
颜栋青没有在霍家多待,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霍子书便亲自送他出了院门。随即就去见了吕如虹,差不多过了一刻钟才回东厢房里。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这一室暖意和茶香。
靠窗的小榻旁,小火炉炉焰温驯,铜壶吐着袅袅白汽。那烧水的炉子铸得巧夺天工,四围以麒麟瑞兽为足,昂首拱卫四方,炉身纹路细密如丝,线条流转间隐约流光,不知巧匠要耗费多少精力方能铸就的珍品。
炉内燃着的是名贵银炭,质地坚密、体轻无烟,火势稳而高热,一斤便要五百文,抵得上寻常百姓整月的工钱。
案上茶具更是极尽精致,那是一青瓷牡丹描金套具,釉色莹润如春水,暗刻牡丹缠枝,金线勾勒花瓣,华贵却不艳俗,壶盖顶上嵌着一颗浑圆丹珠,艳红一点,还能随着动作滚动,衬得青釉越发清透。
夏令仪已沏好了茶,茶香清逸,她面前的素白内壁的杯子里,茶汤澄明透亮,色泽温润如琥珀。
看到他进来,夏令仪放下手中属于年若瑛的命簿,此时年若瑛已有了身孕,等这个孩子降生,她就该封妃了。
“喝茶吗?”夏令仪又烫了个杯子,倒了一杯茶给他。
霍子书在榻边坐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清润回甘,香气绵长,唇齿间皆是清雅余韵。
“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