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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上药吗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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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药吗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苏勇快步上前,沉脸喝止单祥:“住口!休得胡来!”

他目光扫过单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霍家虽为流犯,却蒙恩赦免重刑,且世代戍边有功,岂容你动辄动鞭?”

单祥被训得一噎,不甘地辩解:“头,他们走得实在太慢,耽误了行程咱们都得受罚!”

“行程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越权逞凶。”苏勇冷声道,转头看向霍子书,语气稍缓,“霍郎君,单祥性子粗蛮,不懂律法分寸,我替他赔个不是。只是前路要紧,也请你劝家眷尽量加快些脚步。

随后,苏勇又看向跌倒在地的柳氏,对身旁两名差役吩咐:“扶柳夫人起来,把马车赶过来,让孩童都上车歇息,咱们放缓些行程便是。”

单祥见状,虽满心不服,却不敢违逆苏勇的命令,只能狠狠瞪了柳氏一眼,悻悻地收起鞭子,嘟囔着退到一旁。

杜氏和霍萋萋连忙上前扶起柳氏,两个女解差则把四个孩子都抱上了马车。

少了孩子,杜氏和霍萋萋就搀着柳氏走,霍子书也扶好了霍老夫人,一行人再度出发。

夏令仪走在他们后边,目光扫过单祥,挺好,来了个不长眼的了。

没走一会,夏令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单祥脚下竟凭空多了颗棱角分明的碎石。

他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扑出去,重重砸在硬土路上,下巴狠狠磕在道边的碎石上,闷哼一声,再擡头时,嘴角已渗出血丝,一颗门牙磕得松动歪斜,疼得他龇牙咧嘴,连骂人的话都含混不清。

“草!草他娘的!哪个狗娘养的在道上摆石头!” 单祥捂着嘴,血沫子顺着指缝往下淌,说话漏风,含糊不清地嘶吼。

夏令仪啧啧了两声,奚落道:“自己脚下没根,倒怪旁人?我看是你心术太坏、作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赏你这一摔醒醒脑子。”

“你你个小贱人!敢骂老子!” 单祥被噎得血沫子直冒,怒火压过了疼痛,猛地撑着地面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拿着鞭子朝夏令仪甩去,“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贱人!”

可他刚往前迈一步,脚下竟又莫名一滑,整个人再度重重扑倒,尘土飞扬间,下巴狠狠磕在硬石上。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那颗本就松动的门牙直接齐根断落,混着血水吐在地上,疼得他当场闷哼出声,连骂人的力气都泄了大半。

夏令仪轻轻摇了摇头,“满嘴污言秽语,不修口德。动辄要打要杀,心狠手毒。果然是上天有眼,报应来得快呢。”

苏勇在旁冷眼瞥着,看单祥又要爬起来动手,紧步上前一把薅住单祥的后领,将人狠狠拽住,沉脸呵斥:“反了!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她是流犯,你是差役,动手伤人,先按‘非理陵虐’论罪,再治你个目无规矩之过!”

单祥被苏勇拽得动弹不得,吐出一口血水,却仍梗着脖子骂骂咧咧,只是说话漏风,再没了半分威慑力,反倒透着几分狼狈:“头!是她先骂我。还邪门地害我摔倒!这妖妇不能留!”

夏令仪淡淡瞥了他一眼,佯装害怕的捂住了嘴,却又补了句:“心恶者自招祸,怎能怨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呢?”

苏勇狠狠瞪了单祥一眼,将他推到一旁:“闭嘴!再敢胡言乱语、寻衅滋事,我直接绑了你送回州府论罪!安分走你的路,再敢动歪心思,仔细你的皮!”

单祥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违逆苏勇,只能捂着嘴,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夏令仪,一步一挪地跟在队伍里,嘴里仍含糊地嘟囔着泄愤。

夏令仪脚步轻快地走到霍老夫人身侧,霍老夫人忙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底满是长辈的担忧与疼惜,“惹他做什么?那等粗人,犯不着与他置气。”

夏令仪浅浅一笑,眼尾微扬,“我向来,睚眦必报。”

霍子书微转头,看着她唇角那略显得意的笑,不由得轻摇了摇头,这性子倒是跳脱得很。

夜宿驿站,檐下灯笼昏黄,晚风卷着草木的清苦气拂过。

众人得了些热水洗漱,霍子书便守在女眷厢房外廊下,背对着灯火,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直。

夏令仪走了过来,看了他的衣襟,白日里替柳氏挡下的那一鞭,已将素色长衫抽裂一道长口,些许血渍浸得布料发硬,边缘还沾着尘土。

“伤的不轻吧,不上药吗?”

霍子书擡手按了按伤处,指尖触到破皮的地方,眉峰微蹙,却依旧强撑着:“小伤而已。”

夏令仪晃了晃手中拿着的白瓷药瓶,往着霍子书这边走近了两步,“把衣服脱了。”

她身上的气息清幽又带点冷意,像雪后初晴的寒梅,又似山涧冷泉旁的兰草,随着她的靠近便钻进了霍子书鼻翼。

听清楚她的话,霍子书一怔,耳尖瞬间一红,偏头避开她的目光:“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夏令仪擡眸瞟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语气慢悠悠的:“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脱;二,我帮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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