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幸福,很幸福 (1/3)
“满满,和我这一世,你过得幸福吗?”
都说人死的时候,深刻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重映。
恍惚间,何殊楠看到了第一次见到时,他的模样——
像一只怯生生的小病猫,眼里总是挂着说不清的哀愁。
她知道他过得不容易,所以她下定决心要保护他。
但其实很多时候,她鲁莽又好笑,最后还是要他收拾残局。
后来,他们一天天长大。
直到何家罹难,爹娘妹妹惨死,一夕间她失去了所有庇护。
也是那一夕间,他从一棵病树长成一座安静的山。
沉默着却稳稳地接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那些疯狂的、偏执的、令人生厌的丑恶。
成亲那夜,他看到自己哭了。
错愕——十多年来,他永远胸有成竹,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让他伤心,可她也没办法让自己快乐。
她似乎看到了深宅大院里那个女子哀怨的结局。
她想走。
所以,他放她走。
她自私地,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座孤城。
时间抚平伤痛的时候,她开始想念他,想念那座沉默的山。
而云雾霭霭,山不见山。
可她要放弃的时候,那座山却真的、奇迹地,化作那个青春少年再一次、鲜活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一刻,她有了答案——
心动的答案。
也是心定的答案。
合欢香不再是淫欲的象征、百子千孙帐也不再是生育的诅咒。
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要得到一切世俗的圆满。
后来,他做了父亲,但她却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比起母亲,她还是更想做自己。
可爱你的人会让你做自己。
他们依旧聚少离多。
她依旧永远在走镖、在做女侠的路上,但不一样的是,她有了归途。
不论寒风呼啸,还是大雨瓢泼,不论艳阳高照,还是夜色沉寂,有人总在等她。
撑着一把纸伞,提着一盏暖灯,等她回家。
阿青和阿竹一天天长大,他们也一天天衰老。
哥哥阿青性子沉稳,像极了他年少时的模样,但不同的是阿青整天“之乎者也,圣人有云”,是个真正的小古板。
妹妹阿竹跳脱些,叛逆的时候非要跟着一个小纨绔远走高飞,气得老古板和小古板追着小纨绔跑了三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