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冬至(十) (1/3)
冬至(十)
<你们确实不配!>
清河支队。
刘哲刚进门,刚子就塞了两张纸到他手里,“滨河东路给你发过来的。”
他扫了一眼,递给纪川,“你看看,这里猫腻不少。”
纪川低头看了一眼,问刚子,“俱乐部名单有吗?”
“有,刚打电话问过了,他们回来的路上。”
“嗯,”纪川指指会议室,“先开会。”
会议室大屏幕上投着几页日记样的图片。
“这是从王晴家书桌抽屉里找到的日记本。”刚子指着大屏幕,“日记的内容是从今年开始的。”
刘哲瞅着纪川手里的日记本,“嘶——她这日记看着记录的都是正常的事儿,但怎么觉着那么压抑呢!欸?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我女儿的日记我瞅见过两篇,可不这样儿。”
刚子一听,立马反驳,“这叫正常?你看看,人小姑娘写雪一般都是洁白啊,飘逸啊,银装素裹啥的吧?你看看这丫头,什么泥泞、肮脏、灾难……”他切换了几张画面,“这好几页,就没一个好词儿。好像一下雪她就要倒霉似的。”
“这应该不是下雪的问题,”纪川看着手里的日记本,“下雪不会让同学变得讨厌,也不会增加她对父母的怨怼。但确实在下雪这几天她对待身边的人和事就会变得格外应激。”
“啊,对对对,”刚子擡起手指点点,“她妈说了,最后一次见到她就是之前有一次下雪她跟人打架,半夜把她从派出所领回来。”
“哼!你们没看见,这当妈的也够不是人的,”小郭把笔往桌上一拍,“除了抱怨孩子给她添麻烦,剩下的事儿一问三不知。刘哥你那问题给你问了,王晴怎么突然从那乖巧温柔的小姑娘就变这样儿了,这位妈就在那儿一直发信息,说有业务要处理,正眼儿都没给我一个,啥也回答不出来!”
“女儿死了她就这态度?”刘哲似乎在回想,“难怪孩子日记里抱怨了,我记得当初去她家的时候客厅里有个她爸妈的相框是扣着放的,我问她,她说不小心碰倒了。”
纪川点了下日记本,“11月6号,王晴写:‘没想到我们居然成为了知己。’而且从她的整篇描述中都看到了少有的兴奋。”
“你看这段,”刘哲指了一下,“‘今天我跟她坐得很近,她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我很喜欢’,这说明知己是个女的,她们关系比较亲密。但她对知己的形容却是‘高不可攀’,又显得很奇怪。”
刚子:“会不会是因为对方是个富家女?就像当年的乔春盈一样?”
刘哲摇头,“当年跟她了解情况的时候,她可没这样形容过乔春盈,给我的感觉她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反倒有时候王晴还表现得有点骄傲。”
纪川审视着喜悦溢于言表的文本,“高不可攀可以指家世、地位、财富等等,在学生当中甚至可能是成绩好的人。但这个人,并不是王晴刚刚认识的,她的这种认知来自于过往。”
刘哲一愣,“你怎么知道?”
纪川指着日记,“这里是这个‘她’在日记第一次出现,而她却写道:‘她在我心里一直高不可攀’,‘一直’这个词,说明她们之前并不陌生,这个人物在她生活中早就存在,只是忽然之间她们的关系变了,让王晴感觉到无比惊喜。”
刘哲点头,“有道理,你说这个‘她’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
纪川皱着眉,“有可能,表面看这人缺乏作案动机,但如果早就相识的两个人,甚至在王晴看来原本差距悬殊的两个人,关系忽然间发生转变,不排除其中一方因特定目的有意为之,而从王晴的惊喜程度看,这一方并不是她。”
刘哲从烟盒里抖出根儿烟,“丁卫成脖子上的项链勒痕咱没对外公布过,按理说不存在模仿犯案可能,那么我们假定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其实也说得通。”
纪川看着他,“说说。”
“你看啊,俩人脖子的勒痕不用说了,一模一样,而且死的时候都是赤身裸体;如果王晴真的有一氧化碳中毒,那么俩人都是吸入有毒气体叠加机械性窒息,这也很符合力量相对薄弱的女性作案特点。而且丁卫成眼睛被挖了,这王晴眼睛虽然在,但那皮肤剥脱的基本没法看了。”
纪川揉了揉眉心,“嗯……但我们首先要找到二者的共同点。现在唯一能把丁卫成和王晴串联起来的就是他们一个是实验一中校长,一个是学生,还有一个死去的乔春盈。”
小丁举了下手,“那个,我补充一下,刘哥你少说了一个,还有个丁倩倩。”
刘哲眯眼看着他,“你说。”
“丁倩倩虽说没死,但脖子上的项链印也是一模一样啊,而且说不定她见过凶手。”小丁清清嗓儿,“你看啊,有没有可能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放过了她?而她又出于某种原因隐瞒了凶手的身份?”
纪川看了眼沉默的刘哲,“嗯,柯红是被保释的,我们并没排除她的嫌疑,如果有确凿证据可以立刻抓人。但暂时还没发现柯红跟王晴的死之间有什么关联,可以先调查一下她的不在场证明。”
他示意陈怡,“把王晴尸检报告说一下。”
“是。死者面部肿胀,发绀。双眼睑结膜及球结膜可见密集针尖样出血点。于颈前甲状软骨上方见一水平走向、上提索沟。索沟边缘伴皮下出血,索沟下软组织及肌肉见出血。一氧化碳方面……”陈怡往后翻了两页,“HbCO浓度30%。死因诊断为:机械性窒息合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