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仁心药铺 (1/2)
仁心药铺
婚后的日子,像浸了蜜的温水,熨帖而平实。
镇国公府很大,仆从很多,规矩也繁琐。但秦昭早早发了话,府中一应事务,以夫人舒适为准。云舒不喜拘束,他便免了晨昏定省那些虚礼;她习惯早起摆弄药材,他便让人将东边最敞亮的一间厢房改成了药庐,工具药材一应俱全,随她取用。
这日清晨,云舒正在药庐里分拣昨日新收的药材,秦昭下朝回来,换了常服,寻了过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穿着家常藕荷色衣裙、头发松松绾着、正低头仔细查看一株三七的纤秀身影,眼底不自觉地漫上暖意。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三七,”云舒举起手里的根茎给他看,“品相极好,是川滇来的上等货。活血化瘀有奇效,你伤后调理正好用得上。”她说着,又蹙了蹙眉,“只是京城药价飞涨,这样的好药,寻常百姓怕是吃不起。”
秦昭闻言,沉默了片刻,接过那株三七看了看:“你想开医馆,是不是?”
云舒擡头看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这些日子,总往城南跑,去看那些时疫后还未痊愈的贫苦人家。林墨说,你私下里还托人打听京城铺面的行情。”秦昭看着她,目光了然又带着纵容,“你想开一间医馆,像在青石村那样,给人看病抓药,对不对?”
心思被戳破,云舒脸颊微热,却没有否认。她放下三七,转身面对他,眼神清澈而坚定:“秦昭,你知道的,我爹一辈子行医,师父教我医术,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是本分。如今刘权已除,我爹沉冤得雪,我……我想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京城虽大,名医虽多,可穷苦人看不起病、抓不起药的,依旧数不胜数。我想开一间医馆,诊金随缘,药材只收本钱,让那些像当年王婶、李伯一样的人,有病可医,有药可服。”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憧憬,也带着一丝忐忑,怕他反对,怕他说“镇国公夫人抛头露面行医不成体统”。
秦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想起第一次在青石村木屋醒来,看见她守在床边熬药的样子;想起悬崖上她不顾危险冲过来撒药粉的样子;想起金殿上她挺直脊背为父鸣冤的样子。这个姑娘,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后宅方寸之地,而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好。”他缓缓点头,握住她的手,“你想做,就去做。铺面我来找,人手我来安排。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安全第一。医馆人多眼杂,我必须派人暗中护卫。还有,不能太累。每日坐诊不超过两个时辰,疑难杂症可接回府中医治。答应我,我就帮你。”
云舒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还考虑得这般周全,心头一热,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我答应你!谢谢你,秦昭。”
“谢什么,”秦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我的夫人要做悬壶济世的活菩萨,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替你保驾护航。”
有了秦昭的支持,事情进展飞快。他果然很快在城南和城西交界、人流颇旺又不算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了一间两层的铺面。铺子原是个茶楼,格局方正,后面还带个小院,正好可以改造成看诊、抓药、煎药、甚至临时安置重症病人的地方。
云舒亲自画了图纸,哪里设诊堂,哪里立药柜,哪里做休息处,一一规划清楚。秦昭则从军中调来两个可靠又懂些修缮的老兵,带着人按图施工。不过半月,铺子便焕然一新。门楣上挂上了黑底金字的匾额,是秦昭亲手所书——济云堂。
“济世救人,云氏仁心。”他揽着云舒的肩,站在崭新的匾额下,低声解释。
云舒仰头看着那三个沉稳有力的大字,眼圈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开张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八,取个“发”的吉利彩头。消息早几日便放了出去,镇国公夫人、惠国夫人云舒,将在城南开设“济云堂”,前三日义诊,分文不取。
开张那日,天还没大亮,济云堂外就排起了长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面黄肌瘦的妇人,有被父母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也有不少好奇观望的普通百姓。其中不少人,正是当初时疫中受过云舒恩惠的城南居民。
“云大夫是活菩萨!当初要不是她,我们一家早就没了!”
“是啊,诊金不收,药钱也只收个本钱,这样的好人哪里找!”
“听说云大夫医术高明,连宫里太医都治不好的毒,她都能解!”
议论声中,济云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云舒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外罩月白色半臂,头发利落地绾成单髻,只簪了支白玉簪子,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唯有腰间那块盘龙玉佩,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动。她身后跟着两个机灵的小药童,是秦昭从府中家生子里挑出来、略懂些药理的少年。
她没有多言,只是对等候的众人微微颔首,便坐到诊桌后,温声道:“大家排队莫急,一个个来。”
看诊有条不紊地开始。云舒问得仔细,看得认真,开方斟酌,遇到贫苦的,不仅免了诊金,连药钱也常只象征性收几个铜板,或者干脆记在账上,容后再说。两个小药童手脚麻利,按方抓药,分毫不差。
秦昭没有出现在堂前,但他站在对面茶楼二楼的雅间里,窗子开了条缝,目光始终锁在济云堂内那个忙碌的身影上。林墨侍立在一旁,低声道:“国公爷,附近都安排了人,安全无虞。”
“嗯。”秦昭应了一声,视线未曾移动。他看着云舒耐心地为一位咳喘的老者拍背,看着她温柔地哄一个哭泣的孩童张嘴看喉咙,看着她额角渗出细汗却顾不得擦一下的样子,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又涨得发酸。
他的云舒,就该是这样,在属于她的天地里,发着光。
日头渐高,队伍却不见缩短。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四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擡着一顶青布小轿,急匆匆挤到最前面。
“让开!都让开!我家少爷病了,急着看大夫!”为首的家丁粗声喊道,就要往里面闯。
排队的人群发出不满的嘘声。一个排在前面的瘦弱书生忍不住道:“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们都排了许久了……”
“啪!”那家丁竟挥手给了书生一个耳光,“滚开!误了我家少爷的病,你担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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