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世之谜 (1/3)
身世之谜
林间的风带着夜露的湿气,刮在脸上刺骨的冷。
秦昭拉着云舒,在黑暗的灌木丛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在呼啸的风声掩盖下,几不可闻。胸口的伤被奔跑牵动,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
身后的木屋方向,隐约传来压低的呼喝和翻找声——那些人已经发现屋里空了。
“这边。”云舒忽然拽了他一下,拐进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小径。小径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湿滑的青苔。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去,走了约莫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个不大的天然岩洞,洞口被垂下的老藤遮掩,从外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安全吗?”秦昭靠着岩壁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暂时安全。”云舒也喘得厉害,但手上动作不停,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山洞。洞不大,但干燥,角落里甚至堆着些枯枝,像是之前有人在此歇脚留下的。
“我师父以前发现的。”云舒解释着,快速用枯枝生起一小堆火,“他说万一在山里遇险,可以来这里躲一躲。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火光跳动,驱散了洞内的阴寒。秦昭借着光看向云舒,她脸上沾了泥,头发散乱,但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你的伤,”她挪过来,不由分说地掀开他的衣襟,“我看看。”
绷带果然又渗出血迹,但不多。云舒松了口气,从随身包袱里拿出药瓶,熟练地换药、包扎。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
包扎完,云舒坐回火堆对面,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焰。
“他们……还会追来吗?”她轻声问。
“会。”秦昭说,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接了死令,找不到我,不会罢休。”
“死令……”云舒重复这个词,擡起头看他,“秦昭,你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们这样追杀?”
秦昭沉默地看着她。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眼底的不安,和一丝深藏的坚韧。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他每次都含糊带过。
但今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在看着这个姑娘一次次不顾危险救他之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事,该让她知道了。
“我的真名,就是秦昭。”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镇国将军,正三品武职,驻守西北防线,掌五万边军。”
云舒眼睛微微睁大,但没打断他。
“月前,我奉旨押送三十万两军饷回京,那是西北大营三个月的粮草钱。”秦昭继续说,目光投向虚空,像在回忆那天的情景,“路线是绝密,只有我和几位高级将领知道。但我们在黑风峡遭遇伏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人数、装备、战术,都针对我们。”
“内鬼?”云舒轻声问。
秦昭点头,眼里闪过寒光:“而且职位不低。那一战,我带去的一百亲卫,只有三人重伤被俘,其余……全部殉国。我中箭坠崖,侥幸被你捡到。”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苗舔舐木柴的声响。
“三十万两……”云舒喃喃道,“够买下整个青石村了。”
“够养一支私兵,够收买朝中大半官员,也够……掀起一场动乱。”秦昭说,转头看她,“云舒,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朝中有人想我死,军饷被劫的事一旦坐实,我就是失职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而那些人,显然是要斩草除根。”
云舒抱着膝盖的手紧了紧:“那……你回京,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必须回去。”秦昭语气坚定,“不回去,军饷的真相永远查不清,那些殉国的兄弟就白死了。而且,我不回去,幕后之人只会更肆无忌惮。西北防线一旦有失,遭殃的是千万百姓。”
他说这话时,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穿着粗布衣衫,哪怕重伤未愈,那股属于将领的凛然气度,依然从骨子里透出来。
云舒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震动。
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担重任的。他们的命不只属于自己,还属于他们守护的那些人。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秦昭苦笑:“重,但必须扛。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命。”
他顿了顿,看向她:“那你呢,云舒?你医术高明,心思机敏,为何要隐居在这深山小村里?以你的本事,去县城,甚至去州府,都能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