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亲 (1/6)
成亲
“沈家大公子治水有功,被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宝,又官升几级,成为工部侍郎。但他似是体弱得很,归家后听说是门都没进就晕倒了,这一病就是一个月,今日能和公主成婚吗?”
红绸满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茶馆里临窗坐着两个人,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议论今日的婚事。
“我看和公主成婚的肯定是那二公子。”对面的人饮了一口茶水,笃定地说,“年少好动,又武功高强,那不正对公主脾气吗?小二你说呢?”
“哎呦客官,我可猜不到。”小二放下手里的茶壶,笑着应和,“究竟是谁,过几日我们不就知道啦?”
话音刚落,街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
三人齐齐伸长脖子往外看。
远处,一队红衣人马缓缓行来。打头的是一匹白马,马背上的人一身大红喜服,眉目英气,正是今日的主角——长公主秦昭。
她身后,是一顶八擡的翟凤轿。
轿身朱红,饰以金漆翟鸟,四角垂着流苏,轿顶镶着宝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八名轿夫步伐整齐,擡着这顶华贵的轿子稳稳前行。轿帘低垂,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只能隐约瞧见帘角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一截大红的衣摆。
那是驸马。
至于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没人看得见。
秦昭骑在马上,耳力极好,路过茶馆时恰好听见那几句议论。
沈家大公子治水有功,升了户部侍郎,体弱,晕了一个月……怪不得刚刚迎亲时没见着这位大公子。
她想起方才在太傅府门口的情形。
接亲时,她按规矩伸手去扶新郎上轿。那手从轿帘里伸出来,搭上她的手心——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但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练过剑的。她当时想。
可那人的手在她手心只停了一瞬,就收了回去,动作又快又轻,像是被烫着了一样。倒是个害羞的。
她想着,嘴角弯了弯。又想起方才茶馆里的话——“年少好动又武功高强,那不正对公主脾气吗”。可方才那手的主人,握着的时候分明稳得很,不是传闻中那种跳脱的性子。或许是成亲紧张吧。
她没再多想。
倒是那个治水有功的沈家大公子……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路过沧州时,副将的话。果然是太傅府这个“沈”。治水有功,升了官,结果一回来就病倒了,一病就是一个月。
她又忆起父皇母后那日在奉先殿说的话——
“在外治水,二十二了还没成婚。” “想让他自己相看相看,找个心爱的。”
那大公子病了一个月,也没能出来相看人家,不知道耽误了没有。
等这长公子病好后,让母后帮着操心一下吧。
她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瞎操心呢。
正想着,队伍已经到了公主府门口。秦昭勒住马,翻身而下。她走到轿前,伸手去掀轿帘,帘子掀开的一瞬,她看见里面端坐的人——大红喜服,盖头覆面,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搭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她方才握过的。挺白的,很好看。说起来,她还没见过这位沈家公子。
按规矩,成婚前一个月不能见面,说是会冲了喜气。她本也不在意这些,只是那一个月她忙着兵部交接,也没顾上去想。后来隐约听说沈家那边出了点岔子——有人说大公子不愿嫁,被他父亲关起来了;也有人说压根不是大公子,是二公子,反正传得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不愿嫁……她其实有些担心,但是今日之前太傅那边没有提出退婚,秦昭自认为父皇和太傅的关系,太傅家不至于委曲求全,事情赶着事情就到了今天,如果成婚后他当真不愿,再想办法吧。
可此刻站在这轿前,看着那只搭在膝上的手,她忽然有些好奇起来。
这只手的主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