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月娘偶遇前教坊司旧识,得知王黼府中有军械案账本 (1/4)
秦月娘偶遇前教坊司旧识,得知王黼府中有军械案账本
宣和三年孟冬望日,临安城的雪后初晴带着刺骨的寒。秦月娘坐在清茗轩后院的暖阁里,指尖捏着一枚刚烤好的松子,目光却落在窗外覆雪的芭蕉叶上。叶尖垂着冰棱,如剔透的玉簪,却脆得不堪一击,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 周大人倒台的消息传遍临安,人人都道苏家翻案指日可待,唯有她深知,这平静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她原是教坊司的乐伎,当年苏家蒙冤,父亲身为军械监主事,因不肯同流合污篡改军械账目,被新党罗织罪名处死,母亲抑郁而终,她则被没入教坊司为奴。若不是苏清晏冒险将她救出,如今她怕是还在那朱门高墙内,过着身不由己的日子。这些时日,她借着清茗轩帮工的身份,暗中打探当年父亲案的蛛丝马迹,可军械监早已被新党清洗,旧人要么被害,要么远遁,竟是半点线索也无。
“月娘姐姐,前厅来了几位客人,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苏墨的声音打破了暖阁的寂静,小姑娘捧着一盘刚蒸好的糯米糕,脸颊冻得通红,“是谢宁姐姐带来的朋友,说是想尝尝姐姐调的桂花蜜。”
秦月娘回过神,将手中的松子丢进瓷碟,起身理了理素色的布裙。她容貌清丽,只是眉宇间总凝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唯有在调香制蜜时,那份专注才能让她暂时忘却过往。“好,我这就去。” 她拿起案上的桂花蜜罐,指尖触到瓷罐的温润,心中稍稍安定 —— 苏清晏待她如亲姐妹,沈疏桐正直不阿,林三郎忠心耿耿,或许,爹爹的冤屈真能随着苏家翻案一同昭雪。
前厅里暖意融融,谢宁正陪着两位夫人说话,见秦月娘进来,笑着招手:“月娘,快来见过李夫人和张夫人,她们可是特意来尝尝你调的桂花蜜。”
秦月娘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轻柔:“见过李夫人,见过张夫人。” 她将桂花蜜罐放在案上,拿起细瓷小勺,舀出少许蜜浆,浇在糯米糕上,“这蜜是用今年新采的金桂,加了冰糖慢熬的,夫人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李夫人拿起一块糯米糕,入口清甜,桂花香气萦绕舌尖,忍不住赞道:“果然名不虚传,清茗轩的蜜比外面买的醇厚多了,带着股子天然的香气。” 张夫人也连连点头,目光落在秦月娘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姑娘看着面生得很,听谢宁说,姑娘是清茗轩的帮工?”
秦月娘心中微紧,教坊司出身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往,生怕旁人知晓后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垂下眼帘,轻声应道:“是,奴家只是个普通帮工,略懂些调蜜的手艺。”
谢宁见状,连忙打圆场:“月娘妹妹心灵手巧,不仅蜜调得好,花艺也出众,前几日清晏姐姐的茶会,便是她布置的案头插花。” 说着,她给秦月娘使了个眼色,“月娘,我让你备的梅花香饼好了吗?李夫人她们想带些回去。”
“已经备好了。” 秦月娘趁机告退,“奴家这就去取。” 她转身走出前厅,脚步有些急促,直到回到后院的杂物间,才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教坊司那三年,是她心头的刺,那些屈辱与恐惧,哪怕过了这么久,依旧历历在目。
她打开杂物间的木箱,里面放着她亲手制作的香饼,梅花形状,带着淡淡的松烟香。正要拿起香饼,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琴音,断断续续,却是她当年在教坊司常弹的《梅花三弄》。秦月娘的心猛地一跳,这琴音…… 像是阿蛮弹的?
阿蛮是她在教坊司的好友,两人一同入司,一同学琴,无话不谈。后来秦月娘被苏清晏救出,临行前想带阿蛮一起走,可阿蛮胆小,怕被新党追查,最终还是留在了教坊司。这几年,秦月娘一直打探阿蛮的消息,却只听说她后来被一位官员赎走,从此没了音频。
琴音越来越近,带着几分凄婉,秦月娘再也按捺不住,推开门循声而去。清茗轩后门的小巷里,一位身着青碧色襦裙的女子正坐在石阶上,膝上放着一把七弦琴,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正是《梅花三弄》的曲调。女子身形消瘦,发髻上只插着一支银簪,侧脸的轮廓依稀是阿蛮的模样。
“阿蛮?” 秦月娘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子的手指猛地一顿,琴音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过身,看到秦月娘的瞬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泪水夺眶而出:“月娘姐姐?真的是你?”
秦月娘快步走上前,握住阿蛮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冷刺骨:“是我,阿蛮,我找了你好久。” 两人相拥而泣,多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小巷里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秦月娘拉着阿蛮走进杂物间,关上房门,才稍稍暖和了些。“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月娘擦干眼泪,打量着阿蛮,“当年你被谁赎走了?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阿蛮的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当年赎我的是王黼大人的幕僚,姓赵,他说会带我脱离教坊司,给我安稳的日子。可我到了赵家才知道,他不过是把我当玩物,后来王黼倒台,赵家也败落了,我便被赶了出来,如今只能靠弹琴卖艺为生。”
秦月娘心中一痛,握紧了阿蛮的手:“苦了你了。” 她想起自己当年的遭遇,若不是苏清晏,恐怕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姐姐,你呢?” 阿蛮擡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羡慕,“我听说你被人救走了,如今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 秦月娘微微一笑,“救我的是苏清晏苏姑娘,她待我如亲姐妹,我现在在她的茶肆里帮工,日子安稳。” 她不想让阿蛮担心,便隐瞒了苏家蒙冤的事,只说苏清晏是个善良的人。
阿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杂物间的香饼上,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姐姐还是这么心灵手巧,当年在教坊司,你调的香、制的蜜,都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慌张起来,“对了,姐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或许…… 或许对你有用。”
秦月娘心中一动,阿蛮在王黼的幕僚家待过,说不定知道些新党的秘密。“你说,是什么事?” 她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期待。
阿蛮四处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凑近秦月娘,声音带着颤抖:“我在赵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赵幕僚和王黼大人的人说话,他们提到了一个账本,说是关乎军械案的,藏在王黼府中一个隐秘的地方。”
“军械案账本?” 秦月娘的心脏猛地收缩,爹爹当年便是因为军械案而死,难道这个账本,就是爹爹当年不肯篡改的那本?她紧紧抓住阿蛮的手臂,声音有些急切,“你听得仔细吗?他们还说了什么?账本藏在王黼府的哪里?”
阿蛮被她抓得有些疼,却还是努力回忆着:“我听得不太清楚,只记得他们说‘军械账册’‘铜雀台’‘夹层’这几个词。赵幕僚说,这本账本是王黼的保命符,里面记着好多官员的名字,还有军械的真实数量和去向,若是被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铜雀台?秦月娘默念着这三个字。她曾听父亲说过,王黼府中有一座仿邺城铜雀台建造的阁楼,平日里戒备森严,从不许外人靠近。难道账本就藏在那里?
“他们还说别的了吗?比如账本的样子,或者有没有什么标记?” 秦月娘追问着,心中翻江倒海。如果真能找到这本账本,不仅能为爹爹翻案,还能揪出更多与军械案相关的新党余孽,苏家的冤屈也能彻底昭雪。
阿蛮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了,他们说得很隐秘,我只听到这些。后来赵幕僚发现我在门外,还打了我一顿,警告我不许告诉任何人。” 她的手腕上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当年被赵幕僚打的。
秦月娘看着那道疤痕,心中满是愤怒与心疼。她轻轻抚摸着阿蛮的手腕:“委屈你了,阿蛮。” 她知道,阿蛮胆子小,能把这些告诉她,已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姐姐,我听说王黼虽然被擒,可他府上还有很多旧部在暗中活动,你要是想找账本,一定要小心。” 阿蛮拉住秦月娘的手,眼中满是担忧,“那些人都心狠手辣,若是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秦月娘点了点头,心中早已做好了冒险的准备。为了爹爹,为了苏家,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去闯一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她看着阿蛮,“你现在孤身一人,不如就留在清茗轩吧,这里安全,我也能照顾你。”
阿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摇了摇头:“不了,姐姐。我已经习惯了四处漂泊,而且我留在你身边,说不定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给秦月娘,“这是当年姐姐送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若是日后你有需要,可拿着这枚玉佩,去城外的望春楼找刘妈妈,她是我的故人,会帮你的。”
秦月娘接过玉佩,玉佩温润依旧,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她们当年的约定。她握紧玉佩,眼中满是不舍:“那你日后要多加保重,若是遇到困难,一定要来清茗轩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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