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夜逢医,仁心入盟 (1/4)
雨夜逢医,仁心入盟
十月初六,夜雨敲城。
白日里还透着几分暖意的临安城,入夜后竟被一场急雨裹住。雨丝密集如帘,斜斜划过青黑的瓦檐,砸在清茗轩的朱漆大门上,发出 “噼啪” 的脆响,混着檐角铜铃被风吹动的断续清鸣,倒像是谁在暗处低低啜泣。街面上的青石板路早已被雨水浸透,泛着冷冽的光,将往来稀疏的灯火拉成扭曲的光影,朦胧了城郭的轮廓。
后院的茶寮早已撤去了竹椅,乌木小几上蒙了一层薄纱,遮住了白日里的茶器。苏清晏坐在西厢的暖阁中,窗前挂着厚重的素色棉帘,帘外雨声潺潺,帘内却静得能听见炭火在铜炉中 “噼啵” 燃烧的轻响。她手中捧着一本翻旧的《茶经》,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通过帘缝,望着院中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 —— 翠绿的叶片缀满了水珠,沉甸甸地垂着,像是承载了太多的沉郁,稍一晃动,便有串串水珠滚落,砸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暖阁的角落里,苏墨正借着油灯的微光,分拣着新收的茶芽。小姑娘手指纤细,动作轻柔,将那些带着白毫的嫩芽一一挑拣出来,放在竹簸箕中。她时不时擡眼看向苏清晏,见姐姐神色沉凝,便又低下头,抿了抿唇,不敢多言。白日里柳三娘带回消息,说沈疏桐派人查访文渊阁时,竟在书坊后院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死因与周廉相似,皆是窒息而亡,脖颈处同样有细痕。这消息如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姐姐,炭火快灭了,我去添些?” 苏墨的声音细弱,像是怕惊扰了这雨夜的静谧。
苏清晏回过神,目光落在铜炉中渐渐黯淡的炭火上,轻轻颔首:“去吧,莫添太多,暖着就好。”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连日来的思虑与紧绷,让她身心俱疲。陆景行闭门思过已有三日,期间并无任何消息传出,不知是安好,还是已遭王党暗算;沈疏桐的调查刚有眉目,便又遇阻碍,无名男尸的出现,无疑是王党在警告他们,再查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更让她忧心的,是团队中显而易见的短板。前几日秦砚传递消息时,不慎被王党的人察觉,虽侥幸逃脱,却被暗器所伤,肩头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清茗轩中虽备有寻常的金疮药,却无精通医理之人,只能简单包扎,秦砚的伤口至今仍未愈合,隐隐有发炎之势。沈疏桐在朝堂之上树敌众多,暗中遭遇的暗算更是不计其数,若没有可靠的医者相助,日后难免会有性命之忧。
“姐姐,你在想什么?” 苏墨添完炭火,见苏清晏依旧望着窗外,忍不住轻声问道。
苏清晏收回目光,擡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在想,若有一位精通医理之人在侧,或许能少些顾虑。” 她想起幼时,家中曾有一位随侍的老大夫,医术高明,性情沉稳,无论遇到何种急症,总能从容应对。可惜后来战乱四起,老大夫不幸罹难,自那以后,她便深知医者的重要性。
苏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临安城里的大夫,大多与官府有所牵扯,若是贸然寻访,怕是会引火烧身。”
“我知道。” 苏清晏轻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茶经》上,却依旧看不进一个字。她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王党势力遍布临安,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可眼下的处境,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雨夜的宁静。敲门声很轻,却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敲门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怕引来旁人的注意。
苏墨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茶芽散落了些许。“这半夜三更的,又是下雨天,会是谁?”
苏清晏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个时辰,清茗轩早已打烊,寻常客人绝不会前来。若是沈疏桐的人,定会用暗号联系;若是王党的人,敲门声绝不会如此迟疑。她擡手示意苏墨噤声,起身走到暖阁门口,侧耳倾听。
院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随即又响起,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坚持。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声极轻的咳嗽,咳嗽声压抑而痛苦,像是怕惊扰了谁。
“是谁?” 苏清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警惕,隔着门板传了出去。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几分颤抖:“苏姑娘,晚辈谢宁,深夜叨扰,实属无奈。听闻清茗轩收留落魄之人,还望姑娘行个方便,容晚辈暂避一时。”
苏清晏心中一动。谢宁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竟是前几日柳三娘打探消息时提到的那位医女。据说谢宁出身医学世家,医术精湛,尤擅外伤与解毒,只是性情执拗,不愿依附权贵,独自在城外开了一家小小的药庐。柳三娘还说,谢宁因拒绝为王党官员诊治,得罪了不少人,处境颇为艰难。
可她为何会深夜冒雨前来,还说要暂避一时?
“谢姑娘深夜前来,可有凭证?” 苏清晏并未立刻开门,眼下局势复杂,她不得不谨慎。
门外的谢宁似乎早有准备,声音依旧微弱:“晚辈曾受沈疏桐大人恩惠,她临行前曾说,若遇危难,可来清茗轩投奔苏姑娘,还说姑娘见此信物,便会相信。” 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中塞了进来。
苏清晏示意苏墨去取。苏墨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物 —— 那是一枚小巧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盛放的莲花,玉质温润,与沈疏桐平日里佩戴的玉簪样式极为相似。
苏清晏接过玉簪,指尖摩挲着簪头的莲花纹路,心中已有了决断。沈疏桐向来谨慎,若不是极为信任之人,绝不会将清茗轩的地址告知。而且谢宁若是王党的奸细,也不会用沈疏桐作为引荐人,这般做法,未免太过明显。
她擡手拉开门闩,缓缓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女子,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裙摆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她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的边缘垂下一圈青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滴落,打湿了她的衣襟,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臂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布包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被雨水冲刷,晕染开来,触目惊心。而她的右肩,似乎受了伤,微微下垂着,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苏姑娘。” 谢宁擡起头,青纱后的目光落在苏清晏身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警惕。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微弱,咳嗽了几声,嘴角竟溢出一丝血丝。
苏清晏心中一凛,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快进屋避雨,有话慢慢说。”
谢宁也不迟疑,快步走进院内,苏清晏顺手关上大门,重新插上门闩。院中的雨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可她却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盯着谢宁怀中的布包。
“姑娘的伤……” 苏清晏刚要开口,却被谢宁打断。
“晚辈无碍,只是怀中这位,伤势过重,急需救治。” 谢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擡起未受伤的左臂,轻轻掀开布包的一角。布包中躺着一个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胸口插着一支短箭,箭羽上还沾着黑色的血迹,显然箭上喂了毒。
苏墨吓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她虽跟着苏清晏经历了不少事情,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苏清晏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认出,这男子竟是前几日弹劾王黼贪墨的御史大夫李嵩。柳三娘曾说,李嵩弹劾王黼后,便被王党的人罗织罪名,关进了大牢,没想到竟会被谢宁救出来。
“李大人怎会在此?” 苏清晏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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