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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维多利亚的病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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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病房

金色的原野上稀稀拉拉散落着几棵金合欢树,树冠在热浪中微微颤动。枪声的余韵还在稀薄的空气里震荡,一只瞪羚倒在草丛边缘,细长的腿最后抽搐了几下。远处,几只被惊动的狮子迅速消失在金黄色的草浪深处。

许鸢放下温热的猎枪枪管,眯眼看了看收获。她身旁几位穿着卡其色猎装、面容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女士笑着说了几句荷兰语——她们是在开普敦经营进出口公司的合伙人,也是少数能理解许鸢这个“古怪英国女人”为何常年待在非洲的同道。

就在这时,那辆福特T型车扬起尘土疾驰而来,急停在她们二十码外。

奥伯特·范德莫伦几乎是跳下车的,手里挥舞着一封信件。“鸢!你的信!从英国来的加急件!”这位荷兰裔南非商人素来以风趣优雅著称,此刻却满面愁容,甚至有些慌乱。

许鸢接过水囊漱了漱口,挑起眉毛调侃:“亲爱的奥伯特,出了什么事能让我们开普敦的头号情圣如此失态?难道是阿姆斯特丹的股票又跌了?”

“鸢……”奥伯特深吸一口气,棕色眼睛躲闪着,“你,你的哥哥约翰一家……除了爱丽丝,全部丧生火场。上周的消息。”

空气突然凝固了。许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她猛地夺过那封已经皱巴巴的信,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撕开封口。

信纸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晃动。约翰……嫂嫂玛格丽特……宅邸夜间失火……消防队赶到时主体结构已坍塌……唯一的幸存者,八岁的爱丽丝·李德尔,因受惊吓过度被送至汉普郡的“橡树荫疗养院”进行观察与治疗……

日期是半个月前。可以理解,从汉普郡到开普敦,信件要横跨半个地球。

许鸢感到一阵眩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畔响起尖锐的鸣音。猎场坚实的大地仿佛突然变成了流沙。好在身旁的同伴早有准备——玛格丽塔,那位高大的布尔裔女猎手,一把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呼吸,鸢,慢慢呼吸。”玛格丽塔沉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许鸢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嵌进对方的皮护腕里。过了足足一分钟,眼前的重影才渐渐合一。

她再次看向信纸,目光死死盯在“橡树荫疗养院”那几个字上。

“奥伯特,”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侄女现在……怎么样了?”

奥伯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们的人昨天才打探到确切消息。爱丽丝目前在疗养院的儿童病房。但是鸢,有两个坏消息。”他顿了顿,“第一,你哥哥的律师,一个叫埃德加·温特沃斯的人,似乎正在‘处理’遗产,速度异常地快。第二……”

想起那个不算乖巧但活泼的女孩奥伯特放轻声音,鸢和她的哥哥一家给他们这几个“不务正业”的人很大支持,也正因此他们才能跑到悱洲冒险,经营公司赚钱。

他看了眼许鸢苍白如纸的脸,还是咬牙说了下去:“‘橡树荫’那种地方你我都清楚。要求亲人亲自接领不过是幌子,实际上是要确认孩子没有其他有权势的亲属可以依靠,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孩子转为‘长期疗养’,然后……”

奥伯特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成为疗养院的私有资产,一个可以展示给慈善捐助者的“可怜孤女”,一个没有监护权、没有财产权、没有未来的永久病人。

许鸢闭了闭眼。

如果她不去,几年后爱丽丝不仅会“自愿”签署各种文档,成为院方的摇钱树,更会在那种环境中被彻底摧毁——被其他被遗弃的孩子歧视,被护工虐待,被药物和所谓的“疗法”慢慢磨掉所有灵性。

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典范。好一个大善人!

只有爱丽丝的余生和终身的精神创伤为那虚伪的慈善光环买单。

许鸢猛地睁开眼,她站直身体,拍了拍猎装上的尘土,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的眩晕从未发生。

“玛格,公司的日常事务交给你。汉娜,联系我们在伦敦的律所,我要埃德加·温特沃斯过去五年所有经手案件的清单,特别是涉及孤儿遗产的。奥伯特,”她转向一脸担忧的朋友,“备船,我要最快一班回英国的客轮。另外,发电报给我们在汉普郡的人,让他们守在疗养院外,我要知道爱丽丝每天的情况,但不要惊动院方。”

“鸢,你的签证和身份文档……”

“伪造的早就准备好了。”许鸢截断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一个在非洲经营种植园的英国寡妇,带着亡夫的遗产回国收养孤苦的侄女——这个剧本够不够感人?”

三周后,汉普郡,“橡树荫疗养院”门前。

许鸢从黑色马车里踏出时,已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不过分时髦的深灰色旅行套装,头戴一顶装饰着低调黑羽的女士礼帽,面纱半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涂着淡色唇膏的嘴唇。她手中握着一把黑檀木手杖:并非装饰,而是为了契合她“因非洲热病导致腿部微恙”的伪装身份。

疗养院是一座阴森的哥特复兴式建筑,厚重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常春藤枯藤。铁栅栏大门后的花园里,几个穿着统一灰袍的孩子正机械地绕着枯竭的喷泉行走,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

接待她的是副院长克里夫顿先生,一个五十岁上下、有着肥厚双下巴和过分热情笑容的男人。

“李德尔女士,欢迎欢迎!令侄女的事情真是令人痛心,上帝保佑她幼小的心灵。”克里夫顿搓着手,引她穿过冰冷的大理石走廊,墙壁上挂着描绘“仁慈救治”的拙劣油画,“爱丽丝是个安静的孩子,非常……温顺。我们的镇静疗法和规律作息对她很有帮助。”

许鸢面纱后的眼睛冷冷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某些门后传来压抑的呜咽或钝器敲击墙壁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石碳酸、劣质肥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长期囚禁的沉闷气息。

“我想立刻见我的侄女。”

“当然,当然!不过按照进程,我们需要先确认您的身份文档,以及……嗯,关于孩子未来疗养费用的安排。您知道,我们是一家慈善机构,但维持运转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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