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快穿,被恐游紧追不舍 > 第16章 无人愿死1

第16章 无人愿死1 (1/2)

目录

无人愿死1

“麻麻——”

黑色头发的幼儿摇摇晃晃,扑向快步走来的金发女人。

时光让她的美更加沉淀,甜美中有了醇厚。

“诶,我在这。”玛格丽特·格林喊着,“特洛伊,不要怕。”

特洛伊很可爱,金色头发柔软,蓝色眼眸随了她,五官精致,双手双脚有力,见生人也不害怕,很容易俘获了玛格丽特的心。

她还是妹妹的唯一遗产。

玛格丽特笑容更加柔和,轻轻拥住她的珍宝:“特洛伊,今天开心吗?”

孩子笑容灿烂,从围兜里胡乱捧出一朵纸花:“麻,花。”

“哇,宝贝,真的很棒,要不要来吃点东西呀?”玻璃碗里,几片蔬菜和水果经过精致摆盘,看起来十分高大上。两个身影在碗边摇晃。特洛伊瘪了瘪嘴,挥舞着手想要墙上的挂画。

玛格丽特顺着目光看去,是伊梵和艾莎:“特洛伊,那是爸爸和妈妈。”

可是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怎会认得未曾谋面的亲人呢?金发女人转身拭去一滴泪水,特洛伊没心没肺的咯咯笑。

见孩子不想吃,玛格丽特将人轻轻放在地毯上:“再玩五分钟哦,五分钟之后必须吃。”

知道了。许鸢皱眉,明明是现代,植物那么难吃。就像生嚼塑料一样(危险行为,请勿尝试):她从生下来还没有好好的看过外面呢。

窗户上美景永远是定格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更换。房间里油画挂毯上,岁月的鸟儿轻轻停驻,梳理尾羽。各种各样争奇斗艳的瓷器 ,横曳在小小冒险家的面前。这是父母离去后,她的新家,是她母亲的姐姐,她的姨妈,现在应该叫“妈妈”的人的家。

唉,活动自己的小手小脚,许鸢深深叹气,小孩子限制太大,她现在就不能自由自在的玩通信器。甚至还要装傻,重复她已经厌倦的生活。

“麻——”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朵纸花,别在金色发间。

白色的花朵插入口袋,女人身形修长,黑色的外套温驯地包裹她清瘦身形。同样是黑曜石一样的长发和眼眸漫出悲伤,许鸢时不时查看时间。

她低声骂了几句,该死的天气,该死的航班,天上一束束光斑乱舞,即使是空气最优良的私人园地,很难肉眼捕捉火星。等到飞机可以起飞已经是后半夜。

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也爬上孩子积木山。细微的震颤中,裂缝缓慢爬上五颜六色的木块,如同红色锈蚀高耸森林。

“嗡——”气流撞击玻璃,小手挥五飞机模拟它盘旋的动作,墙面屏幕上,战斗机在高空中轰鸣,带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等到这一阵颠簸过去,许鸢打开通信,人群中见到许多个面熟的身影肃穆,低声交谈,表达哀怯。

我多么希望我在现场!正如见到一朵从废墟上钻出的花儿那样迫切。

许鸢推开桌子上垫着的海报,新开设的林地吸引了不少游客:然而越来越少的人能够有机会进入,这个月能富余五十信用点,下月只有四十,而后只是果腹。

她向后躺在沙发上。

冰冷讥讽,在空旷的书房里激起一层诡异的涟漪。许鸢歪在沙发上,那双遗传自母亲、又与姨妈玛格丽特相似的蓝眼睛,只剩下洞悉一切的锐利与……疲惫。

格林呼吸一滞,那根象征权威与老派作风的雕花手杖,在地毯上无声地顿了顿。他目光复杂地审视着这个名义上的女儿、法律上的养女、实际上的……某种难以定义的“遗物”与“对手”。特洛伊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正在竭力掩饰的、被权力与时间锈蚀的真实。

“利益?”格林的声音低沉下去,怒火被一种更深的疲倦取代,或许还掺杂着一丝被看穿的狼狈,“你懂什么叫利益?你只是活在一个由代码和定格画面组成的温室里!外面的世界,呼吸一口空气都要计算成本,多活一天都是无数人拼尽全力的奢望!无人愿死?呵,那不只是里的口号,那是现实!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大步走到那扇巨大的、显示着“健康”户外景色的窗户前,背影有些佝偻。“你母亲……玛格丽特,她把你保护得太好。好到让你以为,悲伤可以纯粹,爱可以毫无代价。”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从记忆中汲取力量,或者勇气,“禁止自然死亡,延长意识存续期限……这不仅仅是我的政治遗产,鸢。这是秩序,是‘公司’维持稳定必须付出的‘代价’。灵魂可以备份,可以迁移,可以……交易。而身体,不过是暂时租赁的躯壳。只有这样,才能最大效率地……”

“才能最大效率地压榨每一份‘人力资源’,直到意识数据磨损崩坏,对吗?”许鸢接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走到书桌前,踮起脚,手指拂过相框中金发女人温柔的笑靥,然后是格林年轻时不掩野望的脸。“用‘永生’的谎言,换来对‘当下’更彻底的奴役。爸爸,你这法案一过,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遗孤’了。因为连‘死亡’本身,都将成为需要特许的奢侈品。……我妈妈那样纯粹的消逝,会变成旧时代的童话,或者……需要被清除的非法数据残渣。”

这番话刺中了格林最深的隐痛。他猛地转身,脸上血色尽褪:“不许提她!”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对玛格丽特永远怀有愧疚。许鸢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份失去。

“为什么不提?”许鸢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因为你害怕?害怕承认,有些东西是科技无法复制的,有些联系是数据无法承载的?害怕我妈妈的选择——选择自然地、完整地‘结束’,而不是变成一段在服务器里无限循环、可能被修改、被出售的‘记忆文档’——才是对的?你推动这个法案,是想证明他们的选择是错的,是想……抹去那种让你无能为力的‘失去’吗?”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窗外虚假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两人之间越来越深的鸿沟。格林的权威、算计、政治抱负,在他亲手养大的、这个更加年轻的格林面前,被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惶恐与执念。

“出去。”最终,格林的声音干涩无比,他不再看许鸢,目光落回桌上堆积如山的法案草案和利益集团的分析报告上,“回你的房间去。这件事,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有许多人宁愿做一朵只开一季的真花,也不愿当永不凋零的塑料假花。”她轻声说,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真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