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主想通了 娘家人就是要这种时候撑腰…… (1/4)
第34章 公主想通了 娘家人就是要这种时候撑腰……
祝雪瑶说这话时霁云正坐在不远处的案前沏茶, 听到这话手上顿了一下,擡眸向她们这边望了眼,眸中显有期待。
祝雪瑶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淑宁公主背对着他倒没看到,苦笑着一叹:“阿瑶, 别说这种话了。”
祝雪瑶眉心微跳:“怎么了?”
晏知莲缓缓摇头:“我想过了,我不会去告你姐夫的状的。”
祝雪瑶不动声色地追问:“姐姐还念着他的好?”
话虽这么问, 但她知道必不再是这个缘故了——裴松仪打人间隙穿插的好, 能好过这些清倌的无微不至?
淑宁公主不出所料地叹息道:“你和五弟的意思我都明白, 若只图那份好, 他自然比不过他们。”她朝霁云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 转而又是沉叹, “可我不能只为了自己快活。父皇、母后, 还有我母妃和一众兄弟姐妹的颜面。阿瑶……”她低下眼帘, 大病初愈的面容愈显憔悴, “咱们一家人向来和睦, 我不能因我这点事让朝堂乃至街头坊间都笑话咱们。”
听到这番话,祝雪瑶的冷笑都快压不住了,腹诽自己简直是神算。
她淡看着淑宁公主,只问她:“这些话四姐姐是从哪儿听来的?”
淑宁公主又摇头:“你别管是从哪儿听来的,我……”
“不,我就是要问, 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淑宁公主。
晏知莲一怔,美眸擡起, 满是茫然地与她四目相对。
祝雪瑶坦然和她对视着,语重心长地道:“咱们都是宫里长大的,我知道这种话阿爹阿娘断不会说。四姐姐虽是贵妃带大的, 可贵妃也不像会这样教女儿的人。皇祖母待咱们这些小辈更是隔代亲,脾气上来能指着阿爹阿娘鼻子骂却不会说咱们一句重话。所以我想这些话四姐姐至少在出嫁前该是没听过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淑宁公主的每一分神色变化,见她眸中恍惚得浮起水雾,放慢口吻,一字一顿地续道:“那便请姐姐想一想,你这些念头究竟是哪里来的?是谁教给你的?不止这个,还有——”她抿唇顿声,“姐姐自出嫁后就鲜少回乐阳,回来也不大与兄弟姐妹们走动,是否也有我这位好姐夫的缘故?”
晏知莲黛眉深蹙,沉默不语。
祝雪瑶拉住她的手:“姐姐不必急着答我,也不必为谁争辩。只请姐姐明白,一个会伤害你的人口中说出的‘为你好’的话,本就是不可信的;若还是为了堵你的嘴,就更要想想他是否别有用心。姐姐更要想想,在阿爹阿娘、皇祖母、贵妃娘娘,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眼里,究竟是遭人几句议论更难受还是看着姐姐身陷火坑更痛苦。”
“若姐姐真能严严实实地瞒一辈子,那也罢了,不过是姐姐冷暖自知的事。可现下姐姐成婚三年,我和五哥哥已然知道了。日后还有几十年,倘若有朝一日纸终究包不住火,长辈们知道了姐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们只怕至死都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大意,到时姐姐可还能觉得自己孝顺?”
晏知莲被她说得惊惧不已,根本不敢深想她描绘的将来,不安地连连摇头:“不……”
祝雪瑶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姐姐不是不明理的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晏知莲心动了,又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这种狂跳和那天初见霁云和衔川他们的感觉截然不同,只跳得她挣扎难受,连眼泪都逼了出来:“阿瑶……”她哭出声,无助间下意识去抱祝雪瑶,祝雪瑶忙将她拥住,听到她泣不成声,“阿瑶,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说得都对,可、可父皇母后的一世英名……还有、还有我母妃,她虽与母后关系好,可毕竟只是妃妾,若我让父皇母后颜面扫地,她……”
“姐姐,这还是裴松仪跟你说的!”祝雪瑶恨恨咬牙。
晏知莲从她怀中松开,满目含泪地望着她,痛苦不已:“可这话也在理。”
“哪里在理,姐姐就是当局者迷!”祝雪瑶终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姐姐,先朝接连三代昏君,至父皇母后起事时,已是万里江山哀鸿遍野。他们自最不起眼的迤州而起,不仅一路凭着自己的本事打下天下,登位之后更稳坐江山,短短十余年便已是太平之景。若姐姐觉得他们的一世英明只因一个混账驸马就能毁了,未免太看轻他们了。”
“至于贵妃,且不说她和阿娘的关系比跟阿爹更近,大可不必论妻妾的虚名。只说她也是从迤州出来的,她的兄长在阿爹阿娘起兵时为了筹集粮草一度累得吐血大病,她就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受什么牵连。”祝雪瑶复杂一喟,“阿爹阿娘待有功之臣是什么心,姐姐只看看我也该明白的。”
淑宁公主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祝雪瑶也闭了口。
该说的道理说得差不多了,她也得张弛有度,得让淑宁公主静下来自己想想。
她抿了抿唇,缓出一缕笑容:“说这么多,只盼姐姐过得好罢了。姐姐自己拿主意便是,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就从榻边起了身,淑宁公主魂不守舍,闻言仍想起身相送,霁云先一步从茶案前站起来:“奴送女君。”
淑宁公主这才安然坐回去,恍惚地道了声“慢走”,任由霁云去了。
霁云一直将祝雪瑶送出隐月阁,祝雪瑶想着他适才的情绪,走出院门便回过身:“我知道,你也是巴不得驸马没了的。”
霁云冷不防地被戳破心事,顿时面无血色,惊恐跪地:“女君,奴没……”
“起来,我又没说你不对。”祝雪瑶忍不住撇嘴,“我比你更希望驸马没了,最好死无全尸。”
霁云额上已沁了一层冷汗,听到这话也不敢起身,仍跪伏在地。祝雪瑶垂眸看看他,续道:“虽说四姐不要你们,五哥也会给你们置办房舍良田给你们条活路,但那到底比不得公主府的锦衣玉食;你们自幼被养在勾栏里,所谓隔行如隔山,你们也不见得多会种地。可四姐性子软,只消有驸马在,你们是一个都进不去公主府的,所以你打这主意在情在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