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秋宫宴的毒酒 (1/5)
中秋宫宴的毒酒
毒酒入喉的瞬间,林初夏清晰地感觉到两种药力在体内交锋。
一种是“离魂散”的冰寒,从胃部蔓延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血液凝滞,心跳渐缓。另一种是解药的温煦,在心脏处筑起一道屏障,护住最后一线生机。两股力量在经脉中拉锯,疼得像有冰锥在骨缝里凿。
但她脸上必须平静,甚至要做出毒发的痛苦模样。她倒下去,倒进萧绝怀里,听见他胸腔里心跳如擂鼓。
“太医!”他的嘶吼响彻太和殿。
慌乱。宫人奔走,百官哗然,北境使臣脸色煞白地解释“此酒无毒”。萧绝抱着她,手在抖,抖得厉害。初夏想睁眼看看他,但眼皮重如千斤——离魂散生效了,假死开始了。
“陛下……”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碰了碰他的手。
萧绝立刻握紧,握得她指骨生疼:“别说话,太医马上到!”
太医来了,诊脉,摇头,跪地:“陛下……林姑娘脉息已绝,毒入心脉,臣……无力回天。”
“胡说!”萧绝的声音在抖,“她刚才还好好的!再诊!”
太医再次诊脉,头垂得更低:“陛下节哀……”
满殿死寂。初夏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冷,这是离魂散模拟死亡的效果。她能听见萧绝的呼吸声,沉重,急促,然后渐渐变得……平静。
太平静了。
不对劲。
按照计划,此刻他应该悲痛欲绝,应该怒斥北境使臣,应该抱着她不肯放手。可他没有。他只是抱着她,静静地抱着,手指在她腕间停留——那里是脉门。
初夏心头一紧。他在探她的脉。
可离魂散能让脉息停滞十二个时辰,太医都诊不出来,他应该……
“都退下。”萧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内侍迟疑。
“朕说,退下。”萧绝擡起头,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立刻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百官面面相觑,但无人敢违逆。北境使臣还想说什么,被侍卫“请”了出去。长乐公主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最终也被女官扶走。
殿门合上。偌大的太和殿,只剩他们两人。
烛火跳跃,在初夏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她能感觉到萧绝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很沉,很锐利,像在审视一件瓷器,看它是否有裂纹。
“初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么,三年前婉清‘死’的时候,朕也是这样抱着她,感觉她一点点变冷。”
他顿了顿:
“可那感觉,和现在不一样。”
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尽管在药物作用下,她的心跳已经缓慢到几乎停滞。
“婉清的身体会僵硬,会真的变冷。可你……”萧绝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清晰,“你的皮肤还是软的,温度……降得太慢了。”
他是在试探。一定是试探。初夏稳住心神,维持着假死的状态。
“太医说你脉息已绝。”萧绝继续说,手指移到她颈侧,那里有大动脉,“可朕记得,你教过朕一种诊脉法,说真正的死亡,是连这里都探不到跳动。”
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初夏屏住呼吸——不,她已经不需要呼吸了,离魂散会模拟呼吸停止。但颈动脉的搏动……她确实用内力压制了,可如果萧绝真的学过现代医学的诊脉法……
“果然。”萧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东西,像是了然,又像是……嘲讽,“这里还有极细微的搏动,很慢,很弱,但确实在跳。”
他收回手,重新将她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所以你在骗朕,对么?像婉清一样,用假死来离开朕。”
初夏浑身冰凉。不是因为药物,是因为恐惧。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