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以后阿兕要自己照顾好自…… (1/4)
第43章 第 43 章 以后阿兕要自己照顾好自……
聂相宜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知道……什么?”
“上元节之人,并非是我。”
“是我认错了人……”聂相宜神色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只觉尴尬。
她还曾埋怨他记性那般差, 埋怨他对自己那般冷淡, 明明之前已经有过一见如故的缘分了。原来是因为, 当年那张面具并没有送到他的手中。
想到此前自己傻傻缠着谢知那么久,而在谢知眼中自己不过是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她瘪着嘴低声抱怨, “殿下才是早就知道了吧……为何也不戳破……”
独留她一个人尴尬。
谢知语气一滞。
该如何戳破呢?告诉她自己并非是当年送她花灯之人, 容她拨乱反正,容她招惹后轻易逃离。
他的私心不允。
当精心的矫饰被戳破, 一切仿佛都成了泡影。
仿佛所有人都与她有命定的纠缠, 青梅竹马、一见如故, 唯他什么都没有。
聂相宜不知道, 他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便见过她了。
十二岁那年,他因命格之说离宫,远去西北。为掩饰身份,他带上一张青铜鬼面, 与钟家一同镇守边关。
在将军府,他第一次见到了屏风之后的聂相宜。小小的身影躲在屏风之后怯怯地张望,以为躲得天衣无缝,影子却尽数投射在琉璃屏风上。
她如同一只极易受惊的猫,一看见他脸上的鬼面,吓得瞪大了眼睛,忙缩回了屏风。
一有脚步声响起,她便提着裙子慌慌张张地逃了。
自屏风之后,飘落一张粉白的手绢, 染着淡淡的栀子清香。
谢知清楚地知道,私藏姑娘贴身之物,并非君子所为。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他捡起那方手绢,收进了衣袖之中。他想,也许有一天再见,能还给她。
自此,他总能在身后瞥见那瘦小的身影,悄悄地躲着,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只小心翼翼地伸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探头张望。
每当谢知回头,想要将手绢还给她之时,她总比猫逃得还快,提着裙子磕磕绊绊也不敢回头。
后来,那张手绢始终被他贴身带着,直至回京,连同那张青铜鬼面,一应封存于宫中。
再见她的时候,谢知心中也说不出来是何感受。她胆子比以往大了很多,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爱跟在他身后。
初春池上清集,她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阳光之下,脸上扬着明快的笑,“殿下,你还记得我吗?”
谢知想,如何会不记得?他还有一方手绢未还。
只是他还未曾开口,又听得少女急急补充,“景干十七年的上元节!我们见过的!”
谢知忽地便冷了脸。
他知道,是她认错了人。他的上元节,向来是和神策卫一同度过的。
更令谢知心生怨恼的是,她根本不曾记得自己。一切的情意,不过源于聂相宜的错认。
如今她已经知道真相,又该如何呢?她甚至还在怨他为何不早些戳破。
谢知的沉默如同当下寂寂夜色,笼罩在阴翳的黑暗之中。而聂相宜在犹豫之后怯怯开口,“殿下。”
谢知仿佛听到了她对自己的宣判,“我明日……可x以去见一见太子殿下吗?”
至少要将面具要回来,花灯还回去。那张面具,本就不是送给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