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荣国夫人密送香料,一箭双雕毒计 (1/3)
第31章 荣国夫人密送香料,一箭双雕毒计
淑嫔宫里的瓷器,已经碎了整整三十二件。
从午时到此刻,她见什么砸什么,碎片铺得满地都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宫女们跪成一片,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贱人——”
淑嫔的声音尖得刺耳,像指甲狠狠刮过瓷面。她站在狼藉中央,发髻散乱,脸色惨白,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她凭什么?凭什么让陛下留宿——!”
没人敢接话。
她抓起桌上最后一只白瓷茶盏,狠狠砸向墙壁。砰的一声脆响,碎瓷四溅,一片尖利的瓷片反弹回来,在她手背上划开一道血口。淑嫔低头看着那道伤口,忽然就安静了。她就那么站着,盯着自己的手,血珠慢慢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碎瓷上,红得刺目。
“娘娘!”贴身宫女春莺终于壮着胆子膝行上前,“您受伤了!奴婢给您包扎——”
“滚。”
一个字,冷得刺骨。春莺瞬间僵在原地。淑嫔缓缓擡眼,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都滚。”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满室狼藉,只剩她一人,血滴在地上,滴在碎瓷里,无声地晕开。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萧衍。
暮春时节,宫中设宴,她随家人入宫赴宴,远远站在廊下。
萧衍就坐在御座之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他不过淡淡擡眼,随意说上几句,满殿文武便不敢有半分怠慢。
只那一眼,她便彻底被他身上那份九五之尊的气度所慑,一颗心,就此落进了他身上,再也拔不出来。
后来宫里传出消息,太后要从萧家亲眷里选一位女子入宫伴驾。
旁人还在犹豫推托,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是太后亲侄女,家世体面,容貌出众,满京城的贵公子任她挑,可她偏偏,只看上了这位高高在上t的帝王。
她只想入宫,只想待在他身边。
后来她果然入了宫,封了淑妃,一时风光无两。
可三年过去,他待她,始终有礼有节,却也始终隔着千里万里。
她一想得到的消息,心口就像被火烧。陛下在长乐宫留宿了,在那个北朔女人那里过夜了,天亮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不许吵醒她。
她以为,他本就是这般冷心寡情。直到那个女人来了,他变了。
“娘娘,荣国夫人到了。”
春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殿里的人。淑嫔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手还在流血,满地碎瓷像刚打过仗。“让母亲进来。”
荣国夫人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一落就落在她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拉过女儿的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将伤口裹住。
淑嫔低头看着母亲为自己包扎,指尖微微发颤——母亲的手很稳,稳得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帕子系紧时,力道却沉甸甸的,勒得她伤口隐隐作痛。
“疼吗?”荣国夫人问。
淑嫔咬了咬唇,点头。
“疼就记住。”荣国夫人擡起眼,盯着她的眼睛,“这点疼算什么?你若再沉不住气,往后要疼的地方,多了去了。”
包扎完毕,她一挥手,宫人尽数退下,房门紧闭。
荣国夫人没再多问,一挥手,宫人尽数退下,房门紧闭。殿内只剩母女二人,她看着女儿,沉默许久,开口第一句便冷得透彻:“你太沉不住气了。”
淑嫔咬着唇,一声不吭。
“砸东西有什么用?”荣国夫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戳心,“那些碎片能杀人吗?你砸一百件瓷器,陛下就能多看你一眼?”
“那母亲让我怎么办?!”淑嫔猛地擡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被禁足在偏殿,连宫门都不能出!陛下眼里只有那个贱人,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