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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往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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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赵静雅再次坐着刘保介的加长车回到了她住的豪华酒店,美美地睡了一觉后,又美美地吃了早餐,然后,就是在房间内等电话,直到上午十点才接到老年之家的电话,说是里美同意了她的探访,并将见面时间约到了明天上午。

赵静雅挂断电话后,开始外出给里美挑选礼物,买了一套昂贵的冬装还有珍珠项链等饰品,以彰显自己的诚意。

第二日一早赵静雅便带着礼物赶到了老年之家。接待人员将她带到了里美居住的房间。

里美是一个面相和蔼可亲的老人,就是腿脚不大利落,要坐轮椅,她见到赵静雅后,高兴地说道:“因为我无儿无女,所以自从我住进这里后就没有探访之人,昨天他们跟我说有一位叫赵静雅的姑娘要探访我,我还以为他们搞错了,姑娘,你是大洲国的女明星吧。”

赵静雅没想到里美居然认出了她,赶紧送上带来的礼物,说道:“您没搞错,我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都有一颗爱美之心,里美夸赞衣物首饰漂亮,看起来十分喜欢,还忍不住试戴了珍珠项链。

问道:“静雅小姐,我们素不相识,您怎么会来看我?”

赵静雅说明来意道:“我太爷爷是刘保介先生的同乡,听说保介先生当年曾在您家中住过一段时间,这些礼品是感谢您家对保介先生的照顾。”

里美听到刘保介的名字后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急忙摘下项链,送还给赵静雅说道:“静雅小姐,请您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赵静雅擅长察言观色,见里美表情异样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再次试探道:“我对保介先生挺崇拜的,所以对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那时里美小姐与保介先生有过接触吗?您觉得他私下里是个怎样的人呢?”

里美支支吾吾地道:“我那时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静雅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赵静雅接着追问道:“那里美小姐您的父亲于田军官呢?他对保介先生的评价又如何呢?”

里美听到父亲的名字后,更为慌张了,将礼物塞回给赵静雅,说道:“礼品我不能收,请您带回去吧,我吃药的时间到了,就不送了。”

赵静雅见里美如此抵触,无奈之下只能离开,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并且现在的她有时间又有耐心,所以第二日一早又带着礼物来了。

她从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下午,里美一直没有同意见她。

里美以为赵静雅会放弃,结果第三日又来了,同样等了一天。

就这样赵静雅连续来了七日,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里美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有毅力,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她本想守着家族的耻辱直到死去,看来上天是要叫自己忏悔。

里美终于下定决心,再一次见了赵静雅。

她请赵静雅落坐,开始叙述起往事。

“八十年前,在苍芜国战败的前三个月,我的父亲因为受伤提前回了国,并且从苍芜国带回来一名长相漂亮的少年,那个时期,有不少大洲人因为战争被抓到苍芜做奴仆,那时我才六岁,对于家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起初母亲对他还算是不错,能将家中的剩饭菜赏给他,后来父亲的伤好了以后,母亲就开始对保介先生越来越差,他不但要干重活还经常挨饿,还时常挨母亲的鞭打,后来我长大了一些,觉得他很可怜,有时会偷偷给他送吃的,有一天,他偷偷给我塞了两封信和一些钱,要我在放学的路上帮他寄出去。我点头答应了,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他看到我点头时的表情,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雪消融后的春天般叫人欣喜。我放学后,进了邮局,正将信交给邮局的工作人员时,不巧的是提前下班的父亲看到了我,然后尾随我也进了邮局,父亲从工作人员那里夺过信件,当着我的面拆开了,我很生气,质问父亲为什么私拆别人的信件,老师都说那是不对的。父亲看完信件后撕得粉碎,然后,将我拉上了车。那天晚上,父亲将保介先生打得半死,后来母亲又接着打。我当天害怕极了,吓得不敢出屋,第二天我没见到保介先生,后来偷听到父母吵架,父亲说母亲最后那几鞭子将保介先生打死了。母亲喊叫道“他偷拿了钱,我打死他又怎么样,你就这么舍不得吗?”

赵静雅听到此处时已是十分震惊:“打死了?”

里美接着说道:“我想保介先生当时肯定是装死躲过了一劫。我从家里其他仆人口中打听到母亲让人将保介先生的尸体丢到了一处荒山上,我偷偷跑到那处荒山寻找,但除了一些血迹,什么都没找到。我以为他肯定会想办法回大洲国,没想到,再次见到他就是出现在新闻报纸上了。我后来长大了,回忆起那个我称之为父亲并且曾经极为崇拜的男人经常夜里进入保介先生的房间,我才知道他在我家中都经历了什么。”

赵静雅无法想象刘保介那四年是怎么过的,如果她猜想的没错,他真的是被打死了,死在了十八岁,最好的年纪。

里美转动轮椅,来到抽屉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档袋,打开后,从文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将那封信递给了赵静雅,说道:“保介先生当时交给我两封信,剩下的这封,邮寄的那天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父亲没有发现,我珍藏至今,从来没有打开过,现在交给静雅小姐你吧。”

赵静雅接过信,信封上写的是大洲国谷风镇的地址,收件人居然是太爷爷赵怀明。

所以,那封被于田撕毁的信应该是写给高翯的吧。

赵静雅捧着信,对着里美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您将这一切告诉了我。”

里美摇了摇头,眼眶湿润了,回道:“我这些年一直在忏悔,更恨自己身体里留着那个男人肮脏的血,所以我一生从未结婚,上大学后就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后来他们都是得了癌症,早早离世了,那个房子被我卖掉了,当时卖房子的钱被我以匿名的方式捐给了大洲国的一个乡村小学,即便如此,也远远恕不了他们的罪恶,我想他们应该会一直在地狱吧。”

赵静雅听后久久不能平静,里美一直以她的方式在为父母赎罪,她离开前对里美说如果有空会经常来看她,里美摇了摇头表示不必了。

她想有过这样的经历,里美大概一直到离开这个世界无法释怀了。

赵静雅在回酒店的路上拆开了刘保介写给太爷爷的信,信中写了于田杀了他的亲人,可他不但不能为亲人报仇,还要每日受到他的驱使,信上说苍芜国战败后,被抓到苍芜国做奴隶的无辜百姓很多已经被送回了大洲国,可于田就是个恶魔,他在信中留了于田的地址,还写了那些曾经死者于田刀口下的那些村民的姓名,希望太爷爷和高翯看到信件后能救他回大洲,并且将于田的罪恶公布于众,落款写了刘保介的名字和日期。

周斯容看后忍不住流泪了,不仅是曾经的刘保介没能回到大洲,可能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不声不响地死在了苍芜。

回到酒店后,赵静雅反复看着这封信,直到深夜,她才将信重新收好,放了起来,最终决定不将它交给太爷爷了,她怕太爷爷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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