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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命苦的小顾警官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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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苦的小顾警官

“农历十月十六日,冷空气早早降临安城,逼着人们套上棉袄。

下岗潮眨眼间淹没一大片人,昨儿个还在岗位上卖着力气,今天就没活干了。风刀霜剑一齐袭来,许多人怀里放着买断工龄的钱,心却忐忑着,总也安稳不下来。

遂岭矿场的员工在下岗人员里也是最倒霉的一批,厂子倒了,大老板进去了,二把手在畏罪潜逃,别说买断工龄的钱,连拖欠了半年的工资也没个着落。

矿场的看门大爷王红才跟着厂子一块离去,他在矿场干了三十多年,一次意外事故后左胳膊受伤没法做工人,领导好心让他当了门卫。

矿被挖空了,他的身子也被挖空了,老年得病瘦成一把骨头,好在有养子为他送终。

日头见不得人过得惨,急着下山。王有缘腿脚冻得冰凉,给养父烧纸钱的手因为靠近火光而感到温暖,他裹着最常见的黑色棉袄,在寒风中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整张脸似乎被冻僵了,换不了表情。

‘呼……’

成摞的纸钱烧完,王有缘吐出一口长气。

坟地寥无人烟,他留下小马扎,双手插兜往回走。

走了大半个小时,王有缘才打开家门。他换上新的棉鞋,生起炉子烤火,熬了锅白粥,炉边烤了两个土豆,配上酱菜就能简单对付一顿。

吃完饭,守着炉子,王有缘闭眼沉思。

他有些紧张,毕竟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平淡如水,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儿,冷不丁冒出杀人的念头,自个儿把自个儿吓了一跳。

但吓归吓,人还是要杀的。有些人一直在这世上喘气,让他喘不过气,他们不死,他就没法活。

要杀的人不少,他得排好队。

是夜,王有缘仍旧裹着那件黑色棉袄,努力挺直身板走出家门。

门外又飘起细雨,顾途愈背着包在老旧的居民楼里挨家挨户询问,案件发生在十三年前,原先的居民搬家的搬家,去世的去世,九七年废弃工厂坠楼案的死者古刚进留在世上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

‘那个老古啊,烂人一个。人死了十几年,就你们当官的惦记着他。’纳鞋底的老太太把手里的针往头上蹭一蹭,不知是在磨针还是挠痒。

‘我是查案的小警察,不是当官的。’顾途愈弱弱地反驳。

死者古刚进曾是钢铁厂的工人,父亲早亡,没成年就进厂继承父亲的岗位端上了铁饭碗,家中老母亲操持着为他娶了媳妇,成婚刚一年媳妇就怀了孕,幸福美满的场景没能持续多久。

妻子怀孕期间,古刚进嫖/娼被抓,偷盗工厂财物被人举报,铁饭碗被掀翻。老母亲盼着儿子幡然醒悟,只等到他的变本加厉,看着整日酗酒、赌博、在外厮混的儿子,她突发心梗,没看到孙辈的降生猝然离世。

古刚进的家里大概是中了什么诅咒,没过几个月,怀孕的妻子难产,一尸两命,他成了自由自在的孤家寡人。

‘我看呐,就是古家的坟地风水不好,好好的一家子死绝了。’布满生活气息的客厅让人觉得温暖,老太太许是想找人说说话,又或是单纯喜欢顾途愈这样清秀的年轻人,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半天。

‘说来说去还是姓古的造孽,媳妇怀着孕他都不照看。生孩子的死门关啊,他就找旁边楼的刘稳婆,你说说去医院能花几个钱?’老太太咂咂嘴,提起这人觉得有点晦气。

顾途愈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点,又没捋成一条线,断断续续,让人心烦,‘你是说,裴华云在家生产?可我记得她是在医院去世的。’

‘对呀。生了个死胎,人命的事儿,刘稳婆也招架不住,催着他把媳妇送医院去。’老太太拍着大腿,拧眉道:‘裴华云还是我们这些街坊搭把手送到医院的,可惜没救过来。姓古的不是个东西,随手拿个袋子装上死胎就出去了,不知道他是丢了还是埋了。’

顾途愈瞧着膝盖的左手顿住,‘也就是说,你们都没真正见过那个死胎。’

老太太的眼神有些浑浊,语气笃定,‘是没见过,但那孩子肯定不是活的。搁以前,生多少孩子都是赚的。现在小孩搞什么培训班、辅导课什么的,当年这地界没搞过,都是有钱人家折腾的东西。但凡那孩子是个活的,邻居们帮衬一把,会走路了上街讨饭都能养活,古刚进铁定不能丢,他赚着呢。’

‘裴华云走了快有三十年了。’老太太摆着手指头算,‘人是七七年走的,那年嘎嘎冷,孩子要是活着,还能赶上给姓古的送终。’

‘嗯。’顾途愈对这话没发表意见。

忽然想到了什么,顾途愈抽回老太太握着的手,翻开背包里的笔记本,第三页赫然写着:九七年平昌巷抢劫凶杀案受害者孙光虎,性别男,出生于七七年八月六日。

同老太太告别,顾途愈转身钻进细雨中,运动鞋踏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没有溅起水花,步伐轻快又坚定。

又是忙到脚不沾地的一天,顾途愈去了孙光虎念过的小学和初中,在让人感到眼花缭乱的人名中,锁定住其中一个:王有缘。

夜色降临,顾途愈和师父高强国面对面吃着包子,向师父分享一天的成果。

肉包子第一口没咬到肉,第二口咬过头,高强国边吃边嫌弃,‘你就因为王有缘是被收养的孤儿,年龄又和古刚进处理的死婴一样,觉得他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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