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1/3)
第 14 章
车上空调适足,没有刺鼻的香薰味和皮革味,车载放着轻缓的钢琴曲,黎池猜想席晏辞对钢琴兴趣应该来自于他的妈妈。
“池池是要去看亲人吗?”艾曼看见她的包装的鼓鼓囊囊。
愣了一下,黎池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叫她,“是的阿姨,我爸爸受了伤,在羊城总医住院。”
“真巧,我们也要去羊城总医。有一个小朋友生病了,我和晏辞去看望。”
那个小朋友应该是他们的亲戚或是好友的孩子,黎池觉得。
黎池不善聊天,艾曼也不是那种能和别人热聊的人,但今天她们却意外的投合,一路上的声音不断。
席晏辞虽不说话,但也从未见过两个人和别人聊那么长时间,有点意外。
路段不算糟糕,他们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黎池再次跟艾曼道过谢后去了住院部。
艾曼看着小姑娘娇小的体型背着沉重的包,颇有她当年的风范,能撑得起大事。
“这女孩我喜欢。”她自顾自地道,转身问:“你呢?”
席晏辞心跳加速,第一次感觉到羞赧,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艾曼笑出声,想了想,他们才十七八岁,还不懂什么叫爱。
下了车,她提醒他等会儿少说话,席晏辞拎着礼盒点头。
黎池找到病房时乔英刚好在削苹果,看到她背着一个大包带有心疼地责备那么折腾干嘛。
黎东树在一旁为女儿解释:“咱小池这不是心疼你嘛。”
母女俩都是不太会表达的人。乔英卸下来她的包,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黎池接过,心里面很暖。
因为吊针要时时刻刻有人监护,乔英一晚上没睡,黎池提出让她去陪护房休整几个小时,自己来看着,黎东树在一旁跟着劝言。
乔英撇了父女俩一眼,“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她跟黎池嘱咐。
“好的,妈妈。”
药水似老式磨豆浆一滴一滴坠落,黎池在黎东树的鼾声差点睡着,护士换完药水提醒她不用一直看着,可以到外面走走。
四肢僵硬乏力,黎池站起来抻了抻手臂,又抻了抻腿。
偷瞄一眼,旁边病床的大爷也睡着了,为了避免吵醒两位病人,她打算出去走走。
骨科住院部长廊看不到尽头,刺鼻的消毒水味比她家小区门口的下水道还难闻,没有办理上住院的病人只能推着病床坐在走廊上挂水。
人间百态,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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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什么时候放晴,橘橙的太阳光通过玻璃投射到地面,给这幢死气洋洋的住院楼增加了一点生机。
黎池转角下楼,本想爬爬楼梯就当作锻炼了,只是刚推开人工信道的门就听到争吵声。
“那你们离婚是什么意思?打算瞒着我吗?觉得等我到十八岁就万事大吉了吗?”席晏辞连着三个质问。
艾曼无奈叹气,觉得在他初中时瞒着他离婚这件事是个错误的选择,也许早一点说出来会更好,“我和你爸离婚并不影响你的生活,我们依旧是你的父母。毕业后你可以选择去美国也可以选择留在国内,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席晏辞轻笑:“在我五岁后,你们有尽过一天父母的责任吗?”说完,跨步下楼。
黎池瞳孔地震,愣在原地,仿佛刚才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原来大家眼中家庭美满的席晏辞有着这样一个反差的家庭。
艾曼转过头来,看到的恰好是黎池这般痴愣的模样。
她想要忙着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却先听到艾曼道:“阿姨跟晏辞发生了一点矛盾,你能替我去安慰安慰他吗?”
女人说话如水一般温柔,尽管心情不好也还是带着微笑,黎池难以拒绝,应一声后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