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五章:春秋2 (1/3)
第五章:春秋2
等刘昌回来,阿爷便和他一块在庭院喝果子酒,昌公子昌性子闲散,为人风趣,喜吃酒,阿爷在他离开后,酿的一大缸果子酒,很快他三碗酒下肚。
这让阿爷兴致很高,说是下回要和他比个搞下,公子昌哪里肯放老头子走,“就这回,这回就可以分个高低,老爷子你莫不是喝不动了?”
老头子要面子,喝不动了却还是硬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谁....谁说我喝不动了,难不成我还能喝不过一个小子。”
公子昌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忙劝道:“老丈,您这精神头我佩服,不过这酒嘛,咱还是慢慢喝,别伤了身子。”
阿爷一摆手,满脸通红地说道:“不妨事,不妨事,今儿个高兴,非得和你这小子分个高低。”
说着,又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结果没喝两口,就呛得直咳嗽,公子昌赶紧帮着顺顺气。
有道是酒尽才痛快,老爷子喝高了,开始眼冒金星,看什么都晃眼,嘴里也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起来,一会儿拉着公子昌的手,说要和他拜把子;一会儿又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在村口遇到的阿花,说那女孩子如何力大无穷,常年竹篓里背着她瘸了腿的丈夫外出劳作....
公子昌在一旁哭笑不得,只能顺着阿爷的话应和着,还时不时地给阿爷拍拍背、递递水,生怕他再呛着。
竖日一早,天不亮,春秋便熬好了粥,回屋穿上昨晚柜里翻出来的红色锦古香缎深衣,下摆黑色襦裙,绾上发髻,云鬓用木质发簪点缀下,腰间挂着自己缝制的百蝶穿花香包,可惜脚底的鞋破了个大洞,一直没空修,好在裙子够长,能够遮挡住。
这是及笄之年,母亲凑钱为她准备的。
春秋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简单梳洗后,便轻快地出了屋,到庭院时并没瞧见李盛,于是到他屋前轻轻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动静。
纸窗被叉竿撑着,露出小半截宣纸,春秋踮起脚尖,通过那半截宣纸的缝隙往里瞧,见到看画中女子。
那女子眉如远黛,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英气,双眼像两颗水珠一样,又黑又亮,一袭素衣裹身,却难掩其出尘的气质,女子在画中盈盈浅笑,宛如真人一般。
春秋看得入了神,心中暗自惊叹画中女子竟如此美貌,不知是确有此人,还是盛公子凭空臆想出来的?
正思索间,李盛刚舞剑归来,见庭院桌上放了一壶清茶,
他随手将剑搁在一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擡眼瞧见春秋来到了庭院门口,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不知道你起得这样早,刚还去竹林练了会儿剑,回来见茶水要凉了,赶紧吃上几口。”
声音里还带着晨起后的慵懒,语调轻柔。
春秋缓缓走向庭院,来到李盛身旁,浅笑着说道:“公子愿意为我和辛夷俩姊妹作画,我岂能有晚来的道理。”
李盛回屋取来笔墨,见春秋已在庭院石桌坐好,两手揪着发梢,模样有些局促。
他便在石桌上铺开宣纸,研墨提笔,目光在春秋脸上停留片刻,似在细细端详她的眉眼轮廓,随后笔尖轻点,墨色在纸上晕染,很快勾勒出春秋的发髻与眉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多时,春秋的五官便跃然纸上,发髻上藏于发丝间的红色丝巾,也被李盛留意到了。
在画中,春秋坐在竹椅上,手持细竹杆,正专注炙烤着鱼。在她身旁,乖巧的辛夷蹲在地上,双手托腮,亮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条炙鱼。春秋微微侧头,眼睛里满是宠溺。
差不多要完工了,李盛拿起宣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手肘不小心将画笔碰落,画笔滚落里面。
李盛俯身拾起画笔,不经意间在石桌底下,瞥见春秋那破了洞的鞋面,随后又瞧她有意将脚尖往里收了收。
起身时,只见春秋一脸羞红局促的模样,李盛道了声好了。春秋这才起身,往对面缓缓凑近,见到画中的自己,顿时喜悦眉梢,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盛公子,你画的真好,我瞧着都有点不像我了。”
李盛目光留在春秋的身上,“可这就是你呀。”
春秋感觉哪里有些怪异,她在对面坐了许久,期间李盛一直擡眸望她,让她拘谨的,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了,便会影响他作画,要早知道对方只是取个五官轮廓,她也不至于坐的这般端正。
她正看的入神。
“秋姑娘。”
“嗯?”
李盛感叹道:“良田村是个好地方,可以远离战乱喧嚣,倘若有一天南国不在了,应该也不会祸及这里吧。”
春秋微微一怔,她知道李盛在村里少有走动,不知道良田村家家户户几乎无男丁,她虽未说过远门,却也深知战乱之苦,若是亡国了,岂有不受殃及的道理?
“盛公子,不怕你笑话,我从出生就在良田村,除了幼时爹爹带过去过镇上两回,其余时间我都是在这个村子里,南国长年战乱,我爹和我阿哥都被征去参军,我阿哥战死,我阿爹没有消息,阿爷说了,他的儿没有消息,那就不会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