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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青春与热泪(6)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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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与热泪(6)

钟娘娘的一席话,像块石头砸进孟中云心里,溅起满池纠结 —— 分手舍不得,拖着又折磨人,这世上咋就没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林画梦的信里“不要因为一些东西的改变而改变” 这句话,像根细弦总在耳边弹。李杭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的嘱咐也跟着冒出来,心里两个声音吵得厉害:一个说 “别怂,再拼一把”,一个叹 “差距摆在这,没用的”。

最后他还是回了封信,把请钟娘娘谈心的实情、和毛子和好的经过,还有自己想靠近她的心思都写了进去,唯独没提 “分手” 二字 —— 林画梦把刀子递过来,他又借着钟娘娘那句 “男子汉不能说分手” 抛了回去,难题依旧悬在半空。

自运动会后就没晨跑的孟中云,周日大清早突然来了劲。深冬的天还没亮透,浓浓的雾气混着零星细雨,能见度不足十米,他裹着厚外套,领口扎得严严实实,跑热了就敞开拉链,冷风灌进衣服,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这条路他太熟了,石板的纹路、路口红绿灯的时间、甚至墙角野猫的喵喵声,都刻在记忆里。他跑着跑着,就想起以前和林画梦并肩走的样子,她的脚步声轻轻的,说话时哈出的白气像小云朵,心里才暖起来,又被现实泼了盆冷水 —— 她的成绩、她的家庭、她对自己的感觉,像道天堑,横在眼前。

哆哆嗦嗦的跑完回家,回屋正解着围巾,阿丽久违的打来电话,电话那头混着钢琴声和人声嘈杂,还有她带着哭腔的抽噎:“孟娃儿,我快撑不住了……”

孟中云心里一紧,赶紧问:“咋了?集训出问题了?”

“扛不住了……” 阿丽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得发颤,“每天练不完的曲子,错一个音就被老师骂,我爸还经常打电话说我‘不务正业’,不如回家学手艺…… 我真的想放弃了……”

背景里突然传来摔东西的声响,接着是女生的争执声,阿丽顿了顿,压低声音:“佳佳也闹别扭了 —— 她男友昨天跑集训基地来,看见她跟男同学请教乐理,就说她‘不安分’,拽着她胳膊不让走,佳佳挣脱时差点摔在钢琴上,现在躲琴房哭呢。”

孟中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想起 2P 以前说张玲佳男友控制欲强,心里堵得慌:“张玲佳没受伤吧?她咋想的?”

“还能咋想,舍不得分手又委屈呗,” 阿丽叹了口气,声音稍微平复了些,“她说怕分手后再也遇不到对她好的人,可这样被盯着、被怀疑,她快憋疯了……”

孟中云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被乌云压着的天空,雾气顺着栏杆往下滴,凉丝丝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和林画梦的处境 —— 她的成绩波动、父母的严格管教、自己高考倒计时的压力,不也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他轻声安慰:“我懂这种难,我现在天天上课、刷题、体训,累得像条狗,可一想到能离她近一点,就觉得值。”

“可我跟你不一样,你有想靠近的人,我只有一堆练不完的曲子和骂我的家人……”阿丽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唱歌吗?” 孟中云想起高二元旦阿丽在班里唱《梦里花》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有光,“你当初拉着我和张玲佳说‘要考音乐学院’的劲呢?再拼一把,就算最后没成,也不会后悔啊,你一定能坚持到所有梦想都开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阿丽吸鼻子的声音,接着是轻轻的哼唱:“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歌声还是有点抖,却多了点不服输的韧劲,“谢谢你,我会再试试…… 对了,你跟林画梦咋样了?上次跟P姐聊天,说你们最近好像不咋顺。”

孟中云喉咙发紧,望着阳台外飘来的细雨:“还行,她作业多,压力大。”

“你也别太逼她,” 阿丽的声音柔和了些,“高考的、火箭班的、艺体班的,好多人心里都绷着弦,有时候不是不想联系,是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对方……”

挂了电话,阳台的风更凉了,细雨打在脸上,有点痒。孟中云看着林画梦依旧灰暗的 QQ 头像,想起阿丽的崩溃、张玲佳的委屈,忽然觉得青春里的喜欢,总绕不开现实的磕磕绊绊 —— 阿丽的梦想、张玲佳的感情、自己和林画梦的差距,这些沉甸甸的现实,好像不是一句 “喜欢” 就能轻易扛过去的。

他点开短信界面,编辑了一句 “我们能见见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终究还是按下了删除。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眼底的迷茫,还有远处雨雾里,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距离。

最后一天课的中午,表哥和大爷凑在一块,掰着手指算寒假计划,商量着除夕晚上去哪放烟花。孟中云坐在旁边,手里的奶茶喝了大半,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刚收到林画梦 “寒假要补课” 的短信。

“要不除夕去我家吧,我跟我妈说过我们的事了,正好让她见见你,吃完饭再去放烟花。” 大爷拍着表哥的胳膊说。

“啊这,会不会太早了点?” 表哥挠着头,一脸怂样,“烟花可以放,吃饭就算了,下次,下次一定!”

大爷笑着捶了他一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又朝孟中云努努嘴,“孟娃儿,你和林画梦也来呗?”

孟中云收起手机,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光暗了暗:“她估计来不了,要补课,补完课得跟家人团年。唉,我这成绩,以后说不定连她考的城市都去不了。”

表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起玩笑:“我懂这感觉,大爷下学期要学艺体,以后异地还不知道咋样。但你记住,只要两人心里有对方,距离和学业都不是事儿。你先别想那么远,先把当下的心意说透。”

孟中云望着远处的烟花摊子,想起自己准备的粉色孔明灯,忽然有点鼻酸:“我是没问题,可她连说心意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

2月1日,农历二十九。

孟中云和哒哒、古诗颖汇合,背着装满孔明灯的编织袋往石羊公园赶。公园的草坪上已有零星游人,假山旁的亭台飘着孩子们的嬉笑声,三人选了块靠近足球场的草坪摆摊,把几盏颜色鲜亮的孔明灯摆出来,天渐渐暗了下来。

“来放孔明灯喽!新的一年,放飞心愿喽!”

孟中云扯着嗓子吆喝,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喊着喊着倒放开了。哒哒和古诗颖也跟着搭腔,没多久就有情侣凑过来打听价格,指尖划过那些印着爱心、星星的灯面,眼里满是期待。

孟中云从编织袋里掏出那三盏粉色的,小心翼翼放在一旁,这是专门留给林画梦的,上面用毛笔写的 “梦”“云”“三生”,墨迹早已干透,笔画比当初练的时候工整多了。他掏出手机给林画梦发消息:“我们在石羊公园了,你来吗?给你留了专属的。” 配图是飘上天的几盏灯,在暮色里像星星。

几分钟后收到回复:“今天家里有事,来不了了,看明天行不行吧。”

孟中云心里一沉,却还是给自己打气:明天还有机会。

他跟哒哒、古诗颖交代:“这三盏别卖,我留着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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