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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牛郎织女(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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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2)

毛子的期盼并未落空,没过一会,一道丽影莲步生花,没过教学楼拐角,渐渐放大,正是林画梦。

可故事并未和预想的完全一样,这道倩影行至告示栏的那一端,便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

毛子攥着那束还挂着水珠的蓝色妖姬,站在公告栏这头,看着林画梦停住不肯上前,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你站那儿干啥?” 他举了举花,声音里带着点急,“这是补你的生日礼物,我昨天才知道你生日,你过来拿嘛,或者我送过去也行。” 说着就要往前迈步。

“别!你别过来!” 林画梦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小手死死攥着校服衣角,指节都泛白了,“我不要,谢谢你的心意。”

毛子的脚步顿在原地,举着花的手僵在半空。他回头瞥了眼孟中云和老邓,两人也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对着他使眼色,让他再说说。

“我真没别的意思!” 毛子急得嗓子都有点哑,“就是单纯想给你补个礼物,你收下我就走,不耽误你时间。”

“我真的不能收,你拿回去吧,或者送给别人也行。” 林画梦的声音还是很软糯,落在毛子耳里,却像是一声声重锤,砸在耳膜和胸口,而长长的告示栏,此刻又像是隔开两人的银河,这头是满腔热血的牛郎,那头却不是含情凝望的织女。

她的目光扫过孟中云和老邓,带着点无措的慌张,像是怕他们起哄。她没有立刻转头走人,与毛子形成短暂的对峙,退开的半步和胸前紧攥的双手,无不宣示着自己的态度,毛子举着花,脸上的兴奋劲儿全没了,只剩满满的错愕和不甘心。

他还想再说点啥,孟中云和老邓赶紧走过去,老邓拉着毛子:“算了算了,别为难人家。” 孟中云对着林画梦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没事了。”

林画梦在原地伫立,盯着三人的背影,眼神中带有无奈和歉意。

走出校门,毛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径直来到校门口的几个大垃圾桶旁,举起那束还带着水珠的蓝色妖姬 —— 花瓣上的水珠像极了未绽开的泪滴,没有犹豫,将整束花丢了进去。老邓拍着他的背:“天涯何处无芳草,走,哥请你抽烟。”

毛子蔫蔫地摆摆手,蹲在垃圾桶旁,半天没动。孟中云看他这模样,说了声“买水”,折返回了学校方向,准备去学校小卖部刷卡。买完走到公告栏附近,瞥见林画梦还站在原地,她背对着校门,肩膀微微耸动,脚下的影子成了一个黑色的圆,仿佛把她困在了其中。

孟中云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手里攥着刚从小卖部买的雪碧,他把雪碧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别往心里去,毛子就是性子急,没别的坏心思,你也别多想。”

林画梦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他,慌忙别过脸擦了擦眼角,才接过雪碧,声音带着点哑:“我知道,就是…… 我真的不能收,我爸妈管得严,也不允许我早恋。”

“我懂。” 孟中云笑了笑,没再多说,可看到她握着雪碧瓶的手半天没动静,便自然地伸手:“我帮你吧,这瓶盖紧。”

林画梦愣了愣,下意识把雪碧递给他。孟中云手指扣住瓶盖,轻轻一拧就开了,递回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都僵了一下。林画梦飞快收回手,耳根瞬间泛红,小声道了句 “谢谢”,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连句道别都没说,马尾辫在身后甩得飞快。

孟中云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心里莫名用力的跳了一下。等他又补了一瓶汽水回到校门口时,毛子已经缓过劲,正和老邓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见他回来,毛子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走,不就是花嘛,老子以后还能买更多。”

距离毛子那场 “无疾而终” 的表白已经过去一周,少年人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毛子压根没往心里去,依旧每天嘻嘻哈哈,该吃该玩照样来。倒是世界杯的开幕,给男生们注入了新的热血 ——P 一中的男生私下里以班级为单位组织足球赛,人数不够也会串班,老邓这种体育生更是成了 “香饽饽”,一天要帮好几个班客串 “外援”。

毛子、眼镜儿他们虽然不下场,但比谁都上心,不仅天天蹲点看世界杯赛况,还偷偷凑钱买足球彩票,课间聚在一起研究球队走势,嘴里挂着 “赔率”“战术”,俨然一副 “资深球迷” 的架势。

孟中云倒是真喜欢踢球,上一届世界杯还在读初中,他硬是熬到半夜看完法国对意大利的决赛,齐达内那记 “铁头功” 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对彩票没兴趣,只爱下场瞎跑,哪怕技术一般,也乐在其中。

炎炎夏日里,足球和世界杯让男生们的荷尔蒙直线飙升,但热血过头也容易惹麻烦。

6 月 15 日星期二下午 4 点半,原本毒辣的太阳被阴云遮住,眼看就要下暴雨,可操场上传来的呐喊声一点没减 —— 孟中云、老邓、波少这三位前室友难得凑在一队,正踢得热火朝天。

老邓跑起来像一阵风,冲在最前面当前锋;波少精力旺盛,全场飞奔,哪儿有球哪儿就有他,一点不墨守成规;孟中云司职边后卫,主要负责防守,偶尔也往前冲两下。

“啊啊啊!看我的猛鬼射门!” 波少甩着他的飞机头,朝着对方球门狂奔,那架势像是有深仇大恨。对方后卫被他这气势唬住,慌乱中开了个大脚,球擦着波少的头皮飞了出去。

皮球直奔孟中云所在的方向,对方球员刘莽也跟着冲过来,准备头球争抢。第一落点没人抢到,球砸在地上弹起两米多高,孟中云站稳准备解围,刘莽也已经像头猛虎似的扑了过来。

“咚!” 两颗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倒地,谁也没碰到球,皮球滚出了底线。

“我靠,你娃的头是石头做的啊?” 孟中云揉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刘莽搓着额头,吸着凉气回怼:“你娃的是铁坨坨!痛死我了!”

守门员捡回球,准备开大脚,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了下来。“算了算了,下雨了,改天再踢!” 两边都不是正式比赛,没人愿意淋雨,纷纷往教学楼跑。

三人跑到校门口的小卖部躲雨,波少擦着身上的雨水和汗水,甩头的动作像极了落水的黑牧羊犬:“可惜了,我的猛鬼射门还没施展开呢。”

“你那哪是射门,是吓人!” 孟中云捂着撞疼的地方,“我这被动触发的‘铁头功’才叫惨,现在头还晕。”

老邓叼着烟,寸头被雨水打湿,黑得发亮:“哈哈哈,该让波少去跟刘莽撞,他头更铁。”

正说着,刘莽、小白几人也冲进了小卖部,打过招呼后,刘莽把波少拉到门外嘀咕了几句。波少回来时,脸上的笑容全没了,一屁股坐下,点起烟狠狠抽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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