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缘起（2） （1/2）

缘起（2）

“咋整？要不还是去食堂？” 孟中云靠着墙望着天，见毛子没应声，推了他一下，“想啥呢？实在不行，一人整桶泡面算了。”

毛子这才回过神，眉头皱着，有点局促地说：“咋办，林画梦就在兰州拉面里。”

“我靠！你不早说！哪一个？刚刚咋不指给我看？” 孟中云一下挺直了腰板。

“左边那列，第三排，面对着门口坐的俩女生，左边那个。”

“左边是朝里还是朝外？算了算了，先吃饭，下次再说。” 刚挺直的腰板又软了下去。

“要不…… 你陪我去要个电话？” 毛子搓着手，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碰到了，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孟中云显然更想填饱肚子，擡手一挥：“你自己去呗，显眼包！我饿得不行了，我去食堂看看。”

“今天晚饭我请了！”

“加一瓶可乐。”

“成交！”

阴差阳错还真撞见了毛子念叨的林画梦，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憋着要联系方式呢，还拉着孟中云壮胆。可惜孟中云没扛住 “糖衣炮弹”，沦为了帮凶，准备陪着毛子向不知情的林画梦 “发起进攻”。

“咋跟她说啊？过去直接要电话？我头发乱没乱？” 孟中云正要冲锋，被毛子一把拉住，连着抛来几个问题。

孟中云象征性地帮他理了理头顶的头发，反正不是自己要电话，张口就来：“怕啥？直接说交个朋友，要个电话，不行就算了。”

“那要不然你帮我说，我不知道咋开口，要到电话，烟随便你抽！”

“你以为我烟瘾跟你一样大？我也没经验啊！算了算了，我帮你说，你站我旁边，看我眼色行事。”

说罢，孟中云自己也拨弄了几下头发，与毛子往对面面馆走去。

再次站到面馆门口，拉面师傅还在娴熟地拉面，俩小伙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毛子暗中指了指位置，孟中云这才看清正主：林画梦穿件浅草绿色底带黑、白色圆点的小棉外套，刚好合身，看着暖和又不臃肿；浅蓝色牛仔裤有点宽松，没贴在小腿上，脚踝处的裤腿下，是一双干干净净的米白色运动鞋，没沾一点污渍；及肩短发配着偏厚的齐刘海，像打磨过的黑曜石，看着清爽又闪亮。

穿过两张“天堑”一般的饭桌，两人总算走到目标桌前。孟中云捏着拳头正对着林画梦站着，毛子侧身斜站，两脚一前一后，左手插在裤兜，右手紧紧贴着大腿，紧张得不行。

正在聊天的林画梦擡起头，以为是服务员送汤，看清两人不是后，有点错愕地眨了眨眼。眉黛微微擡起，好似无云夜晚刚挂上天空的弯月；一双杏眼则是月下闪烁的星星，中间五分之三是黑宝石般的瞳孔，两边泛着白玉似的光；长而密的睫毛翘翘的，镶在星星眼上；小巧的琼鼻夹在中间，鼻梁和鼻头稍宽，却透着玲珑劲；薄薄的朱唇微张，露出几颗皓齿，巴掌大的鹅蛋脸，看着有点呆萌。

孟中云高一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曾被迫给别的班不认识的女生表过白，但要电话这种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 —— 头一回。虽然心里想着 “不是我要”，但真站到跟前，还是免不了紧张。

心里还在犹豫，气氛眼看就要尴尬，愣了 3 秒后，孟中云把心一横，咧嘴笑了笑：“那个，你是林画梦同学吧？我们是一中高二的，想跟你交个朋友，呃…… 能不能给我们你的电话？” 说完，赶紧示意毛子掏出手机。

林画梦瞬间呆住了，突如其来的两个 “大汉” 让她吓了一跳。她身边不乏爱慕者，但大多是偷偷找渠道要到号码再联系，让她挺困扰的，这会儿大庭广众下被索要电话，白皙的小脸瞬间有点发烫。

“啊？我是…… 呃……” 林画梦有点犹豫，声音小小的。

孟中云见状赶紧补充：“放心，不会恶意骚扰你的，你把号码输到他手机里就行。” 说完，催着毛子把手机递过去。

递手机的空隙，孟中云瞥见林画梦的指尖沾了点亮红的油星子，估计是吃拉面时不小心蹭到的。那点红油在她白皙的指腹上格外显眼，小姑娘正局促地想往桌上的纸巾上蹭，动作还挺拘谨。孟中云心念一动，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包没拆封的湿巾 —— 周日出门时老妈硬塞的，他平时总说 “湿巾都是女生用的”，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他撕开封口递过去，声音放轻了点：“擦擦吧，红油沾手上不好洗。”

林画梦接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先是愣神看了看湿巾，又擡头望了孟中云一眼，那双杏眼里的警惕淡了几分，多了点怯生生的柔和，小声说了句 “谢谢”，才接过手机低头输号码。她的指尖沾过红油，按按键时动作刻意放慢，指尖在键盘上轻轻点动，面馆的灯光通过玻璃灯管洒在她发顶，给那层黑曜石般的短发镀了层浅浅的光。

见好事要成，俩小伙对视一眼，各怀鬼胎：毛子心里乐开了花，琢磨着 “这下老子要脱单了”；孟中云则盘算着 “今晚得好好坑他一顿”。

林画梦心里想着 “这两人看着不像坏胚，应该没事”，输完号码递还手机。毛子赶紧存好，孟中云连忙道谢，拽着毛子快步走出面馆 —— 再不走，指不定被人围观，回头添油加醋传到老师耳朵里，少不了通报批评。

一踏出店门，毛子便兴奋地凑到手机前研究号码，嘴里碎碎念着 “搞定搞定”。孟中云却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林画梦还坐在原位，手里捏着那包刚拆封的湿巾，视线正落在他们背影上。见孟中云回头，她慌忙低下头，拿起筷子扒拉碗里剩下的拉面，耳根悄悄泛起红。孟中云心头莫名跳了一下，赶紧转回头，跟着毛子往前赶。

“漂亮！走，王姨那喝玻瓶汽水，我请！” 毛子兴奋地低吼，搭着孟中云的肩，准备去校门口的小卖部 “庆功”。学校门口三家小卖部，有两家是他俩常去的，十多平米的小屋隔成内外两部分，外面摆着零食、文具，里面则是部分学生的 “秘密基地”，抽烟、打牌都是常事。

“不去了，饿死了，要么食堂要么泡面。” 孟中云像是耗尽了力气，驮着肩膀跟丧尸似的挪动脚步。

“好嘛好嘛，那去食堂看看！嘿嘿，哥要脱单了！” 毛子脚步轻快，饥饿早被兴奋冲没了。

“我晕，你该不会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吧？”

“那倒还没有，不过可以考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