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会好遗憾了 （1/2）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会好遗憾了

“对不起。”

起床后，章雅乐看到顾明远昨夜发来的消息。留意到消息时间是凌晨两点多，难道他怀揣着歉意一直到凌晨才睡吗？这么想着，清醒过来的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思考该怎么回复弥补。在床上发呆了几分钟依旧无果后，她选择先下床打开窗帘。

慵懒的太阳勉强向房间内投入些许光亮，书柜里的一张照片进入她的视线，照片下面是她自己手写的备注——南城中小学才艺表演大赛。那次学校上报的参赛作品之一就是基于她续写的童话故事改编的小品，她还出演了女主角，虽然最后代表领取奖杯的人并不是她。

不过让她最难过的并不是领奖，而是后来学校宣传板报上的获奖照片里看不到她存在的痕迹，她的身影刚好被代替领奖的女生挡住。感觉到自己的努力只能够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得不到任何纪念，她哭了好久，她记得她把半路出现的顾明远的衣服也哭脏了。

后来没过多久，顾明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当时从舞台侧面拍的照片给她，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在表演。她十分开心地向章父要了零花钱特意买相框保存在自己的书柜里，用来纪念自己小小的高光时刻，也督促自己要继续努力。

章雅乐注视着这张乖乖待在书柜里的照片，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开心有这张照片，而一直忽略了顾明远是在哪里看到这张照片的。也许可以现在问问。

不管之前的故事如何收场，都掩盖不了顾明远都是一个很好的人。章雅乐似乎到现在也再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好的人，所以从前才会始终对他念念不忘，喜欢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直到跟许安在一起，她才决定放下那么多年的执念，放下那个可能的答案，将他归结为“年少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愁”。

她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顾明远是一个好人。现在看来，似乎一直都是个好人。

她伤害了对自己很好的人。

想到这，章雅乐不由得皱了眉头，趴到床上哀嚎。想了半天，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爽快一点地认错吧，她拿出手机点了跟他的对话框：“不好意思，是我不对，对不起。昨天我以为我都习惯了不会有太多情绪，结果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最后没控制住跟你讲话态度比较恶劣，希望你不要介意。谢谢你一片好心，感觉你是认真在为我提供解决方案，不是在挖苦我，是我太敏感了。仔细想想，你的方案虽然有点无厘头，也还蛮具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不要那么好人啦，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道歉，道谢，幽默。

章雅乐严谨地审核一遍自己的回复，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发送，一阵轻松。

顾明远的电话随即打了进来，章雅乐主动说了“早啊”！

“早。”

也许是顾明远的好人形象加持，单单一个音节，章雅乐就觉得他的嗓音十分温柔而醇厚，让人觉得格外安心。不过此时并不是欣赏声音的时候，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章雅乐勇敢地提了昨晚的事情，试图用轻快的语气来缓解些许尴尬的气氛：“昨天晚上对不起了。你明明是在为我着想，我还在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话筒那边的顾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是我考虑欠佳了。”

“没有啦。”章雅乐干巴巴地否认道，并不能够使人信服，她便讪讪地笑道：“确实，直接说出来结婚也挺让人意外的。不过没关系啦，你是跟我讲，我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本来就应该知道你为人善良，不会随便开玩笑的。”接着继续反省：“是我自己昨天敏感过头了，所有声音都集聚到我的脑子里。本来就乱，然后更乱了，一下没控制好，把脾气发到你身上了，对不起。”

“你还好吗？”

“好啊！”章雅乐积极地答道，她通过照片找回了与顾明远的熟悉感，不再像是与一个陌生人硬塞了同学关系，便像跟朋友一样自然地分享起自己的心路历程：“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我知道大家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而已。就是不凑巧最近自己心里比较乱，再加上千蕙也出乎意料地准备结婚，感觉又失去了朋友一样，突然有点怀疑人生了。”

说到这，章雅乐的心情难免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她走向窗边，迎着日光，舒缓了一些莫须有的情绪：“虽然但是，我还是打算乐观一点，应该不至于孤独终老。不然就只能希望在发现我会孤独终老的时候，你还没有结婚，这样还能求你大发善心帮帮孩子。”

她忍不住开了玩笑，接着还是选择稍微注意一下分寸：“还是不说这样的话了，感觉有点像诅咒，这样我就太没良心了。”

听到章雅乐跟他喋喋不休的时候，顾明远似乎些许回到了从前，他应该高兴她重新向他敞开心扉，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不是为了当她朋友才来北城的。要跟她说明白吗？现在说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把他推得更远吧？

“明远？”

“嗯。”他回过神来。

“吓死我，你一下不说话我还以为说错话了。”章雅乐松了口气，目光看向书柜的位置：“话说你还记得之前南城中小学才艺大赛吗？大概初二的时候？我们班出的一个小品。”

“嗯。”

“当时你帮我找来一张有我的照片，一直都忘了问，你是在哪里找的嘞？”

“网上看到的。”此时的顾明远答得轻巧，那时候却并不算太顺利。

章雅乐哭过后的那周周末一放学，他就跑去报刊亭翻了所有的报纸看看会不会有相关新闻，报导倒是有几条，照片却并不相符。本来心灰意冷的他路过一家网吧，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真让他给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张看得到章雅乐的照片，把它下载下来后又去照相馆，让老板帮忙调整画质，打印成平常的照片，他记得后面应该有一周他都没有买汽水喝。

“真巧。”章雅乐说道，看着过去的自己不由得内心变得柔软起来，不管怎么样，照片那个女孩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愿望，她温柔地向顾明远道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会好遗憾了，不能够像现在一样可以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当时我还是挺棒的吧？”说完感性的话，她不自觉得在他面前嘚瑟起来，仿佛从前那个十几岁的青春小女孩。

“嗯。”

话题告一段落。

即便是过往交情还不错的老同学，断了这么久的联系，好像也没有办法很快地熟络起来，章雅乐发现他们重新陷入了不知道聊什么的困境中。毕竟男女有别，生活轨迹也并不相同，没有共同话题也在情理之中，总不能老是揪着过去不放吧？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过去对她来说算不上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