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孟汐巧设连环计

孟汐巧设连环计

等真的拼桌成功之后，孙玲玲反而不敢说话了，她眨巴着眼睛看坐到一起的宋曜和孟汐，又看了看很有倾诉欲但是却一直在克制的篮球队的男生们。

“所以刚刚那个大嫂...是什么意思？”宋曜点完单，先发制人的开了口。

但跟他来的几个男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跟孙玲玲一样看向孟汐，孟汐原本想装回信息，结果他们几个目光实在是太炙热了，孟汐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都不大记得了...”孟汐暗示对面的男生，没想到这帮人完全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

“我记得啊！”

这又是一件宋曜完全不知道的小事，其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青春期记忆的主角都只会是自己。毕竟一切的的故事都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的，正因为这一点，某种意义上算是宋曜的小跟班的孟汐，对于他们来说怎么都不会是印象深刻的人。高中时期的孟汐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比起艺术生们打扮起来，那还是差一点的。所以他们对于孟汐的记忆几乎都是停留在某个印象深刻的事件上，事件的主人公自然是宋曜，但也是篮球队的所有人。

那是高二上学期期末到暑假发生的事情，起因不过是因为一个早早辍学混社会的女孩子看上了宋曜。她带着小弟在放学路上堵宋曜，宋曜抱着篮球拒绝以后对方不死心，打听到宋曜是学校篮球队的，寒假有代表学校的篮球比赛。于是她想到了一个有些幼稚又有些恶毒的办法，她舍不得拿宋曜怎么样，但是让他知道这次不答应的后果就是参加不了篮球比赛，下次再不答应是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具体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找人把篮球队这帮人都弄伤。

一开始被人撞倒在地差点伤到手，球队中锋还觉得是意外，但是这帮混混甚至没有换人，明目张胆的还来了第二次，中锋就发现了问题。那个时候大家都是中二时期，他一追问对方就把所有的实话都说了出来，还炫耀式的表示第二次失败还会有第三次，一定会让除了宋曜的所有人，甚至是两个坐冷板凳的替补都受伤参加不了比赛。

“其实现在想起来，参加不了比赛也没什么吧，但是我当时确实是很生气，人甚至无法共情当年的自己。”中锋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另外几个人甚至包括听故事的宋曜孟汐在内都跟着笑了起来。

高中生眼里天大的事情，在过了十几年后的大人们眼里，都变了可爱的烦恼。

“但是我完全不知情啊？”宋曜笑完才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们最后不仅参加了比赛，还拿下了市高中联赛的冠军，作为代表去打了一场省内的友谊赛。是正好十一年前的同一个月里，也是和现在一样的天气，他们几个拿着奖金挥霍了一顿烧烤，还整队人定制了新的篮球服。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中锋意味深长的唱了这句，被孟汐轻咳一声打断，继续眉飞色舞的讲故事了。

知道了对方的计划，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在当年的中锋眼里，倒没有觉得这是被宋曜波及的无妄之灾，只觉得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方的计划都暴露了他们还等死也太蠢了，于是他在第二天的放学前召集了篮球队的所有成员。

这里原本也是包括宋曜的，但是他去宋曜班里的时候，宋曜作为数学课代表去帮数学老师改卷子去了，于是他就让当时是宋曜同桌的孟汐告知宋曜集合的地点。

“那天是星期五，你奶奶在T市住院了，你爸妈给你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飞回去，周日晚上才会回来。”孟汐接过了话头。

宋曜有些意外的看了孟汐一眼，孟汐一开始装傻说不记得了，他还以为孟汐会装死到底，他倒是很认同中锋唱的那句词，他已经习惯了明明自己就是故事的主角但是孟汐瞒着他有很多的秘密。

中锋让孟汐带话的时候，孟汐就多问了一句大概是什么事情，因为她想着不重要的话，她就直接告诉中锋宋曜当晚要走的事情，结果中锋气愤填膺的吐槽了差点被弄上手的事情，孟汐就把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了。

课间休息结束的时候，宋曜才抱着卷子跑回来，第三节是自习课，发完卷子之后孟汐原本就要说篮球队的事情，但看到宋曜担心的偷偷看手机上父母的短信，她就改变了主意。在宋曜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孟汐参加了这次篮球队的对内会议。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你们顺利的把比赛打完。”孟汐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中先说了宋曜家里有事情来不了的事情，随后就单刀直入的表示要帮他们。

她思考了整整两节自习，发现这件事也不难办，那帮混混虽然也是中二病青年以为自己在演古惑仔，但实际上是听那个追求宋曜的姑娘指挥而已。擒贼先擒王，实际上因为她在放学路上堵着宋曜告白的事情，孟汐已经偷偷打听过那个姑娘的事情了。

“我怎么好像对这件事有点印象...”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孙玲玲突然举手，孟汐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广撒网的打听，确实也有问过孙玲玲。

那个姑娘亲哥是包工头，手底下确实有一帮青壮年一起做事，虽然在学生们眼里看着唬人，实际上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混混帮派之类的存在。姑娘是利用亲哥的名头在狐假虎威，而他哥起早贪黑的工作，对于姑娘用自己名头这件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哥其实并不想让她就这么混社会，但是她不爱读书他哥也没什么办法。”孟汐打听这些，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姑娘被宋曜拒绝之后不死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告状也要冤有头债有主。

孟汐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她的计划很简单，先钓鱼执法把混混们都送进去吃几天国家饭，然后在姑娘手里没人可用的时候去谈判，能谈成那就万事大吉，谈不成就只能再送混混们进去吃几天国家饭。

“这招只能用两次，事不过三，叔叔们要是发现我们利用他们，就算是混混们本来就有错，我们也有一起进去喝茶的风险。不过好消息是，比赛原本就是10天后开始，他们第二次出来的时候比赛都结束了。”孟汐的个子在山城已经不算矮了，但是在篮球队这帮平均身高一米八二的男生们中间，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几个在学校后门外商量这个事情，有人路过都不一定能看到站在里面的孟汐。他们几个听完孟汐的计划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大男子主义不相信孟汐这个女孩子的，和觉得孟汐成绩好脑子好使可以试试的分成了两派，只有中锋决定要先试试能不能把他们送进去。

“为什么啊？”宋曜有些好奇的问中锋。

他了解这帮人，虽然平时打篮球的时候孟汐跟着他到球场，这帮人对孟汐都很友好。但实际上他们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眼睛在头顶上的岁数，并不会觉得成绩好代表什么，更何况孟汐还是个女孩子。

“因为当天晚上我就要被堵第二次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除非我拉着大家打群架？但是打群架可是要被处分的，处分了还怎么打比赛啊？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中锋的理由特别的简单，宋曜看到十几年后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完这段话的中锋，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中锋回了宋曜一个自信的歪嘴笑，现场所有人都被这段交互逗笑了，就连孙玲玲在婴儿车里的女儿都跟着笑了起来。

孟汐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他们本来就要堵中锋，他们晚一点出校门，然后中锋故意往学校附近一个很多人跳广场舞的广场走，然后在挑衅混混们在广场里动手的同时，孟汐他们跑去派出所报警。

混混们对于老弱妇孺是放松警惕的，而跳广场舞的阿姨奶奶们就算是热心看到他们打架也确实不会上前阻止。但如果有警察叔叔来就不一样了，警察一问话阿姨们就是最佳的证人。

其实让现在的孟汐看来这个计划有些理想化，比如这个时间差里，混混们真的把中锋弄受伤了怎么办，阿姨们不帮忙作证怎么办，他们去报警警察叔叔不相信他们怎么办。

但大概是少年们的热血意念强烈，向来倒霉的孟汐运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居然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的想法来了，最终因为扰乱社会治安，妨害公共安全动手的几个混混都被抓进去了，一开始为了避免这帮混混态度良好不能进去，孟汐还跟中锋在派出所演了一场戏，激得他们在派出所大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虽然还是有漏网之鱼，但都是因为胆子小才没有在公共场合动手的，趋吉避害的人没了零头羊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