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实的地球[番外] (1/4)
真实的地球
风在跑道上摊开,又从尽头折返。
春明市远郊的废弃机场,三年前最后一班航班起飞后再没有降落;塔台的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半扇被风吹了三年,边缘已经磨圆了。跑道的裂缝里长出成片的野草,白的瓣、黄的蕊,在风里低着头,像在等什么。
观照站在跑道尽头。
他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像在教堂里一样;身后站着苏持风,手里没有数据板,只是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跑道另一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地平线把天和地切开;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像刚下过雨又没下透。
陈启蹲在跑道边,手指拨着一株蒲公英的茎。它很韧,弯了又弹回来、弯了又弹回来;他拨了七下,站起来,把手插进裤兜。
郭山错站在最后面。制服换了,不再是深青色将官服,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领口没有扣子,敞着;他的头发从离开联合政府那天起就没有再染,白得很彻底,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几乎要和云层融为一体。
林静渊没来。
她的全息影像在塔台残存的玻璃后面亮着,很淡,像一盏忘了关的灯。
其余的人散落在跑道两侧。有研究人员,有学生、有文明重构院的工作人员;没有人说话,风从北边丘陵翻过来,把野草的种子卷起来,飘过跑道、人群,飘向跑道另一端那片空空荡荡。
观照想起三年前,逐日计划启动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风,也是这样的灰白天色;那时他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屏前,看着先行探测那银白色的飞船缓缓滑出船坞。那时所有人都在,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站在这里,等最后的飞船回来。
曾经银白色的、舰首昂扬的、漂亮得像能刺穿所有真相的飞船早已停在了三年前,用逃生舱改的、外壳上全是焊缝的、丑陋笨重的飞船反而回来。
太像两个人用九十一天,在一颗橙红色的星球上,一块一块焊出来的了。
导航信号在十七分钟前中断。
最后一组坐标显示,飞船已经进入大气层;但通信断了、黑障把一切信号吞没,只剩一片沙沙的白噪。观照没有调出数据板,没有核对参数,只是看着跑道尽头那片空荡荡的灰白色;他知道它会回来,它们会回来。
就像自己也会回家。
他去过教堂了。
他的哥哥站在祭坛前转过身,问他怎么知道家庭教会是自己主持的;
他说,答案就在眼前,自己为什么不敢抄。
他没有处理那老神父,只拿走了他一件旧衬衫。
“过去我还同你一起上课的时候,将我的校服借给你过;
如今我拿回我曾经的施舍,逐日计划已毕、我已退役,往后你是神父,我是信徒。”
当他不再是坐在联合组织高位上的领导者;
当他与他不再对立,他们终于重新回归兄弟。
借了衬衫就意味着有借有还,观照往后还会来看老神父;
他们终于可以把几十年的恩恩怨怨慢慢说清,往后一同忏悔,为过去赎罪。
我的哥哥,我们还是家人。
苏持风也在看。她的睫毛上有水珠,不纸迎风泪还是风把云层里的湿气吹过来、凝在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水珠碎了、顺着眼角流下去,像一道细细的很快就干的河。
“信号中断前,”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们发了最后一条文本信息。”
观照没有问内容。她知道他不需要问。
“回家了。”
风把这三个字吹散了,吹到跑道上、吹到小草的白花瓣上,吹到塔台残存的半扇玻璃上;玻璃后面,林静渊的全息影像闪了一下,像在点头。
陈启开始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信号中断了,跑道尽头什么都没有;飞船可能在云层上面,可能在电离层、可能在黑障里烧成一颗流星。但他还是在跑,跑过跑道边的碎石、从裂缝里长出来的野草,跑过那些比他更早来到这里、站了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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