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选择 （1/3）

选择

琴心眼睛通红，跟在苏照月身后，周妈妈远远瞧见，“啧”了一声就走远了。

进了院子，苏照月将苏叶唤来，苏叶看着两人有些懵。

“苏叶，带琴心去上点药。”

苏叶拉着琴心去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对琴心道：“琴心，小姐是个好人，你别再惹她生气了。你虽然是夫人派到我们院里的，但是小姐不曾亏待过你吧，今日，你定是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小姐，小姐才动手的。你待会去给小姐赔个不是，她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这不是小姐弄的。”见苏叶误会，琴心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哥哥弄的。”

“什么？你哥哥，他怎么下得去手。”

听到这话，琴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叶一边给琴心擦眼泪，一边安慰道：“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

琴心又哭了一通才止住，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苏叶，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苏叶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琴心，又觉得这种事旁人帮不上忙，只能掩门出去了。

琴心呆呆地看着镜子，耳朵被扯了两个豁口，已经不流血了，却红红肿肿的。

琴心本名二妮，小的时候家境还算过得去，父亲是个木匠，踏实本分，靠着手艺一家人过得也不错。她小的时候，大牛还算是个不错的哥哥，跟着父亲做木工，还会给她车娃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牛开始赌博，刚开始只是输赢些小钱，后来越赌越大，家中钱财都拿去为他还赌债。父亲也被活活气死了。

父亲死后，大牛更加肆无忌惮，家中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最后卖无可卖，大牛就打起了她的主意。她与邻居家的石头自幼青梅竹马，石头想要求娶琴心，大牛却嫌弃石头家给的彩礼太少，想将她卖给绸缎庄老板王五爷。王五爷年纪六十多，比她爹的年纪都大，这人娶了十几房姨太太，传闻这人有怪癖，好几房姨太太都死得蹊跷。

琴心母亲自她父亲死后，就害了病，常年卧床，为了不被卖给王五爷，她无法，只能自己将自己卖了。到了苏府，大牛还是不曾放过她，他知道琴心孝顺放不下家中的娘，便用老娘要挟她。这些年她的月钱还有府里的赏赐都贴给了大牛。

刚到苏府时琴心受了不少欺负，后来到了吴姝妹院里，原以为会好些。结果吴姝妹也不是个好相予的主，加之还要防着苏天恒，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观荷院，摆脱了苏天恒的骚扰，将娘接走了，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大牛又找上门来。被大牛缠着事小，若是被夫人察觉出异常，发现她投靠了苏照月，那依夫人的性子，她定然是没有活路的。

想到这，琴心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若是自己没了，自己的娘肯定也活不了。

“小姐，奴婢能进来吗？”琴心站在房门外，声音有些沙哑。

“进来吧。”

琴心推开门进了屋子，又将门轻轻掩住。

苏照月坐在床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书，没有擡头：“有事？”

琴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求您救救奴婢。”

苏照月将书放下，看着琴心：“我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琴心擡头望向苏照月，“小姐，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做。奴婢哥哥的事不能让夫人知道，奴婢怕她查出端倪。可若是不借助府里的力量，奴婢想不出其他办法可以摆脱他。”

苏照月将手肘放在矮几上撑着脑袋，“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方法了。”

琴心睁大眼睛，想到之前苏照月的话，猛地摇头。

见琴心这副样子，苏照月捋了捋散落在矮几上的头发，“那就将他的腿打断，舌头拔了，若还不老实，那就连手一块砍了。”

苏照月的声音轻飘飘的，琴心却听得心头一跳，大牛到底是她亲哥哥。

苏照月看出琴心的不忍，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钱袋，走到她面前。

苏照月将钱袋递给她：“拿去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你处理不好这件事，观荷院往后你就不用待了。”

琴心接过钱袋，双手紧紧握住，声音哽咽：“谢谢小姐！”然后脑袋重重在地上一磕。

“去吧。”

琴心的家在城南，那间祖上传下来的房子早已经被大牛卖了，如今大牛住的是一间废弃的棚子。棚子里只有一块破旧的草席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