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遇到 (1/2)
第87章 遇到
白色的玉兰花在路灯的映照下开得朦朦胧胧,花瓣的边缘被暖黄色的光晕染成一圈模糊的绒毛,像旧照片里褪了色的记忆。树下的男人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运动装,整个人也被那层光晕裹了进去,面色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却好看得不讲道理。
氛围感美男——俞夏脑子里跳出这四个字,嘴角就压不住了。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顾时寒走过去,靴子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她此刻的心情,急切的、雀跃的、藏不住的。
“你怎么来了啊?”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一个人在这儿等着?”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美好的男人是自己的,这感觉怎么有点让人骄傲呢?
尤其是余光瞥见路边几个女孩正偷偷朝这边打量,那点骄傲就更膨胀了。她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我难道是这样一个虚荣的人吗?果然,男人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妻子?嘿嘿嘿——她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称呼羞得耳根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巾,生怕被他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
顾时寒看着她从林砚的车里钻出来,看着她脸上漾开的笑容,看着她轻快的步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手,那双手刚才在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都泛白了。然后他熟练地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他练了一百年,早就刻进了骨头里,不需要想就能摆出来。
“想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着树上的花,“所以想来看看你。”
“哈哈,今天早上才分开啊,小寒寒你有点粘人啊。”俞夏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嘴里调侃的话脱口而出,像是为了压住刚才那阵没来由的悸动。
她叫他“小寒寒”的时候,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又觉得这个称呼好像也没那么难听。
“我粘人,你会讨厌吗?”他往前迈了一步,低垂着眼睛看她,那目光里有试探,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怕被推开的紧张。
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那片阴影里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望不到底的井。
“怎么会?”俞夏下意识地反驳。
她的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口袋上——那里有什么东西探出一个小脑袋,墨绿色的,圆滚滚的
她伸手掏出来,是一只小乌龟挂件,壳上绣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小黑豆眼睛歪着头看她,又笨又乖。她惊喜地叫起来:“你把它做成钥匙扣啦?”说着从自己包里翻出另一只乌龟,上面挂着他的钥匙。
两只乌龟凑在一起,一只歪着头,一只撇着嘴,像在互相打量。俞夏看着它们,心里甜滋滋的,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糖。
顾时寒和俞夏手牵着手,在小区楼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有说分别。
初春的晚风是轻柔的,像情人的手拂过脸颊,带着玉兰花的甜香和泥土化冻的潮气。俞夏手里握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把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更不舍得放手了。
单元楼的门在他们眼前晃过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他们都假装没看见,默契地继续往前走。
在两人再一次同时无视了那扇亮着灯的门之后,一道忍无可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夏,五圈了!”俞姝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我已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下去了”的咬牙切齿,“小区的地快被你俩踏平了,有什么话明天说不行吗?顾医生明天还要上班呢。”
俞夏回过头,看见俞姝和司宴并肩站在不远处的长椅旁边。
五圈。整整五圈。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忽然脑子一转,歪着头看向俞姝,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那姐姐和姐夫是跟着我们也转了五圈吗?”言下之意——大哥别说二哥,你们不也在楼下坐着吗?
俞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又不是变态跟踪狂。只是坐在这里,看你们转了五圈罢了。”她特意把“五圈”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俞夏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夏夏,”俞姝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回家啊?”
俞夏的耳朵更红了,正想解释,顾时寒已经开了口,声音温润得体,:“姐姐好。”
他叫得自然极了,自然到俞姝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应还是不该应。
她忽然觉得,这人这时候开口,分明是为了转移话题好叫自己不为难夏夏,好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其实她也不是反对妹妹和顾时寒在一起,都是成年人了,她尊重。
她只是忍不住想看俞夏脸红的样子——那张苍白的脸染上红晕的时候,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她别扭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声“姐姐”,心里默默消化着“突然多出来一个弟弟”这个事实。
司宴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存在感极强:“叫姐夫。”
俞夏看看司宴,又看看顾时寒,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