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试探 (1/3)
试探
凯瑟琳冲他笑笑,饱满的红唇间吐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千筝。”
傅应忱叫的是她的中文名字,千筝虽然是外国人,但从小在国内生活,中文说得很好。
她跟傅应忱是在国外的一场互助会上结识的,那段时间傅应忱备受困扰,偶然参加了一位心理学教授举办的互助会,想听听其他身处困境的人的故事跟想法,以此寻求慰藉。
在场十多个人互相不认识,围坐在一起,年龄二十岁到五十岁都有,可以选择分享自己的故事,也可以纯粹的倾听。
许多人都分享了自己苦痛的经历,酗酒的丈夫、失去孩子的女人、染上毒.瘾的青年……,听过了别人的痛苦,自己身上的痛苦好像就轻了些。
傅应忱没有倾诉自己的故事,而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到互助会结束,他走出建筑楼,望着眼前车来车往的马路,突然感到有点茫然。
尽管比起那些真正陷入深渊的人,他的困境似乎算不上什么,他的信念没有瓦解,他的人生也没有被毁掉,但他依然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他的思念和爱慕该如何消解。
这时候,一道女声从侧方响起:
“Hello,你是华人吧,我叫千筝,古筝的筝。”
说话的女人说的是中文,却是外国人的长相,她穿着棕色皮质外套,耳垂上挂着两个造型夸张的大圆耳环。
傅应忱并没有想跟人结交的打算,只侧目看她一眼,礼貌地回应:“你好。”
千筝:“你也是来参加互助会的吧,刚才在会场看到你了,能请你去酒吧喝一杯吗?”
傅应忱:“我不喝酒。”
“你刚才没有跟大家分享你的故事,”千筝说,“我也没有,我不希望把我的故事说给太多人听,但我想找个人倾诉,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能请你帮我完成这个愿望吗?你可以不喝酒,只是单纯听我讲。”
傅应忱随即意识到,他们是在场唯二两个没有做分享的人。
他不知是出于是什么心理,没有思索太久,答应了对方的邀请,跟千筝去了附近一家酒吧。
千筝要了一杯鸡尾酒,给傅应忱点了杯橙汁,两人面对面,昏暗的灯光照不清彼此的脸。
“今天过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你不愿意轻易跟外人讲述你的故事,我也是,所以我觉得你是很合适倾诉的对象,秘密有人分担,放在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千筝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鸡尾酒,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从小跟母亲一起生活,后来她跟另一个男人结婚,生了个弟弟,我就变成了他们家多余的那个。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我的性格有点偏执,我很难相信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交往,可是后来我喜欢上了一个我不该喜欢的人,我们注定没结果。”
傅应忱没有喝酒,却也像微醺了一样目色迷离,眸光微动。
他没有急切地询问对方是谁,而是听千筝娓娓道来。
“那个人,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傅应忱:“他有喜欢的人了?”
“算是吧,她很小就跟别人有婚约了。”千筝轻轻地苦笑了下:
“我不敢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怕我会失去她,但我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错过她。”
千筝从外套内衬里翻出来她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短发女孩站在千筝身前,千筝的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脖子,眼睛注视着她微笑的侧脸。
傅应忱看着照片上的两个女孩子,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眼神那么明显。
“你们看起来很般配。”他评价道。
“很高兴能够得到陌生人的祝福。”千筝会心笑了笑,把钱包重新放回去,像是珍藏。
“你有想过告诉她吗?还是打算,把这事永远放在心里。”
“我怕她难堪,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有病。”千筝说:“你知道么,我曾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妈,她觉得我疯了,还勒令我以后不准再跟她联系,我只好说我是在开玩笑,这样我才能继续跟她做朋友。”
“我想我能理解。”
傅应忱捏住自己的手指,忽然有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