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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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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谢攸敲开了裴泠的房门。

看着眼前身穿丝绸寝衣,长发半干的人,他暗恼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她身上有皂香,还有那抹若有似无的沉香,让开门那缕风全带到他脸上。

闻女子身上的香味是十分无礼的,谢攸屏住了呼吸,说:“我来得不巧,明日再来。”

裴泠稍侧过身子,给他让出空间:“进来。”

他快憋不住气了,极快地说:“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道个谢。”

“进来说。”言讫,裴泠转身进去。

谢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在门外踌躇,末了,想着来都来了,还是提袍走了进去。

房中黄花梨木案上放着一壶酒,几道下酒小菜,尚未动过。裴泠进到里间,那扇门半开半掩,氤氲的热气跑出来,朦朦胧胧。

虽然这是客栈,但在此情景下同女子闺房也无异,谢攸只觉自己误入禁地,恍惚坐下了又觉自己不该坐,立马站起来。

这时,裴泠从里间出来。

她挽了一个低髻,松松散散的,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拂在脸上,粘在唇上,她垂眸,擡起手拨了拨,一举一动之间谢攸简直快把那个劲装裹身、御马迎风的裴泠给忘记了。

那身丝绸寝衣应是客栈送的,银白色,泛柔光,丝滑贴肤,他这才发现裴泠有极好的身段,腿长腰细,还有……罪过罪过,他暗道:谢攸你胆子真大,这也敢看,找死啊你!

“学宪来找我道谢?”裴泠坐在案前,正欲为自己筛酒,手一顿,又把酒壶放回去。

“是是,”谢攸不住点头,“这一路来承蒙镇抚使照顾,又让你数次破费,济宁的晕船贴,适才看馆医又买药,还有这间客栈的房钱,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裴泠忽地用指尖敲两下案,道:“原来表达感谢,只消说一声就行了。”

谢攸没意味过来她想要什么,面上有些窘,只能很傻地问出来:“不知镇抚使想要我如何做?”

真是个呆子,裴泠眼中闪过一丝调侃:“又不是让你以身相许,别紧张。”

他尴尬着脸色,像根木头似的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原来学宪这么不经逗,”裴泠笑起来,“快坐吧,不逗你了。”

言讫,她起身为他倒了一盏热茶,而后给自己筛了一盅酒。

谢攸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做什么,暗恼自己实在太没眼力见。

“我看你面色有好转,可是退烧了?”

谢攸先呷一口茶,而后回道:“服药后小睡一觉,发了汗,已经退了,明日一早可以启程。”

裴泠一壁啜酒,一壁吃小菜,十分闲适的样子。

“不必心急,把身子养好了再出发也无妨。”接着,她挑起一个话头,“学宪家中是何情况?”

连他新搬宅邸在哪儿都知道,会不知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心里虽这般想,嘴上还是照实答道:“家父于十年前辞世,家中只有母亲。”

“府上可有祖辈健在?”

“父亲五十好几才有的我,彼时祖父祖母便故去了。”

“可有兄弟姊妹?”

谢攸摇头道:“我父亲原是位老秀才,考中秀才那会儿倒也年轻,不过二十有五,不料此后淹蹇场屋,几十年踟蹰于秋闱。恰逢礼部下令严加稽核生员,凡淹滞衰老者皆在黜落之列,父亲撞在这岁数坎上,被强制退出府学。仕途无望后他便在宛平县做教谕糊口,因早岁一心向举业,直待这青云路断,方知天命之年始成的家,所以我是老来得子。自我有记忆来,父亲便一直是鬓如霜雪的模样,是故也未添弟妹了。”

“这点我与学宪是同病相怜,”裴泠道,“我母亲早逝,父亲病故,也没兄弟姊妹,六亲缘浅,只得拼尽全力为自己谋一份将来。”

谢攸还没来得及讲点什么,她后锋一转,又说:“但或许正是因为我孑然一身轻,才会得到圣上信任,毕竟圣上最是讨厌拉帮结派,尤其是……”她举着酒盅靠近他,在他耳畔说,“那些同年同门,同乡同道,宁负朝廷,不负私交,宁溺职业,不破情面,你说圣上气不气?”

清香扑鼻,他下意识屏息,侧首看去,正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心中即是一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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