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 (1/3)
魂穿?
好痛!骨头像被碾碎一般,林清挣扎着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医院雪白的墙壁,而是灰扑扑的茅草屋顶,陈年的霉味混着灰尘呛进鼻腔,她打了个喷嚏,震得胸腔一阵剧痛。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忍痛支起身体,环视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木头搭建的简陋棚子,此时她正躺在铺好的稻草堆上。
“阿禾姐!”
突然,一个身穿灰色粗布衣裳的女孩快步走进棚子,手中还端着个豁口的旧陶碗,见林清醒来就快步走到她身边,将陶碗放下,扶住林清。
女孩身形瘦小,头发枯黄,眼中关切,激动开口:“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林清正疑惑,听女孩这样说,她顺势点点头,当下她不知到了何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你快躺下。”女孩扶着她靠在草垛上,将陶碗端起,顺势要喂她,“这是我向班主求来的药,你快趁热喝了,喝了药病就好了。”
林清这才看清,陶碗中是黑乎乎的难闻药汁。
“阿月!你这死妮子跑哪儿去了?我叫你喂马呢!”不远处,一个粗犷的男声骂道。
听到这个声音,女孩抖了抖,碗中的汤药不慎洒出几滴,落在稻草堆上。她察觉到,皱眉心疼道:“真是可惜了……”
林清见状,接过陶碗,开口道谢却声音嘶哑:“谢谢……”
女孩见林清接过陶碗,着急交代:“他们找我了,我得先回去。阿禾姐,你一定要记得喝药!”说完,女孩便跑了。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林清放下药碗,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名叫大楚的陌生朝代,原主叫阿禾,是一出年前被卖到马班的孤女,几日前,原主因风寒,高烧致死。在原主去世后不久,她就穿进了这具身体。
将这个事实消化完毕,林清端起药碗,捏着鼻子将难闻的汤药一饮而尽。她因车祸而死,却又捡得一条命,必须好好珍惜。
从原主记忆中,林清得知为她送药的女孩是阿月,比原主还早几年被卖入马班。马班以养马、驯马和卖马为生,她们被买来成为了马奴。
班主为人暴躁吝啬,断不会给原主买药的,这汤药怕是阿月花光微薄积蓄,求着马班小厮从外面买来,又怕原主不肯接受,假托是班主给的。
林清垂眸,将这份恩情记下。
此后的日子里,林清一边干活,一边熟悉着这个朝代的生活。
好在原主的记忆尚存,林清干起活来还算熟练,免了被班主的责罚。
这天中午,林清和阿月领了饭食,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吃起午饭。
说是午饭,其实只是麸皮夹杂着少量陈米煮成的稀粥,粥水稀薄,混浊的米汤中仅有几粒米。
她们是下等的马奴,每日劳动量极大,却总是填不饱肚子。林清看着专心喝着粥的阿月,将碗中的粥分给了她一半。
她尚可以通过帮马医打下手得到些粗面饼,而阿月只能通过马班提供的这两顿饭食充饥。也正因为如此,阿月一个十三岁的姑娘,长得像个八九岁的孩童。
三月余的生活,叫林清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马班班主脾性极差,稍有不满就会鞭打奴隶,若是女奴失去了劳动能力,更是会被班主随意卖进窑子。
摸清状况后,林清下定决心要离开马班,若是有能力和十足把握的话,她也想把阿月带走。
阿月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来到这个世界三月有余,阿月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近之人,岁数比她小,却处处照顾着她。
她垂眸胡乱想着,稀粥还未喝完,林清便被两名小厮拽着拖到马厩旁。
马厩中拴着一匹品相极佳的白马,是班主前几日牵来的,扬言要卖给贵人,可卖三百两银子。
本应是神气十足的马匹,此时却精神沉郁,站姿异常。
“贱婢!快给我看看这匹马得了什么病!”马班班主一脚踹来,将林清踹倒在地。
三日前,班主与马医因分成问题闹得不欢而散,最终马医离开了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