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柔嘉，你喜欢我什么？ （1/2）

第38章 李柔嘉，你喜欢我什么？

他正欲开口细问，这个醉醺醺的小酒鬼却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双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声音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喃喃哀求：“表哥……你不要喜欢她……你喜欢我好不好？就喜欢一点点，好不好？”

李柔嘉已然喝醉，神思竟然是飘忽到上辈子的彼时此景，全然忘了后面发生的那一切，只当自己还是那个一心一意暗恋着表哥的小姑娘。

有些话，上辈子的那时候不敢说，此时，两个时空仿佛交错了一般，叫上一世十五岁的李柔嘉借着这一世的她，将心里话和盘托出。

怀中突然撞入温软带着酒香的身体，淳于晦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便要推开她。

然而，就在手掌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某些尘封的、不甚愉快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上一世，在白马寺那间僻静的后厢房里，她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地扑上来，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乞求，给他下了药，抱着他，求他喜欢她……

那令人窒息的、被算计和强迫的厌恶感瞬间袭来。

可此刻怀中的女孩，虽然同样大胆，却似乎……只是因为醉了？

那依赖的姿态，那带着哭腔的、傻气的哀求，竟奇异地减弱了他心中的戾气。

他原本要推开她的手顿在了半空。

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眸，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在夜风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李柔嘉，你喜欢我什么？”

然而，怀里的人却久久没有回应。

淳于晦低头细看，只见她呼吸均匀绵长，眼睫安静地垂着，竟是……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李柔嘉头痛欲裂地醒了过来，果不其然挨了沈青容好一顿数落。

她心虚地接过阿娘递来的醒酒汤，小口小口喝着，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努力回想昨晚零星的片段：“阿娘……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还好意思问！”

沈青容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喝多了酒，不知怎么竟趴在锦园里的石桌上睡着了！是三公子身边的丫鬟瞧见了，好心给你送回来的！真是丢死个人了！”

淳于晦的丫鬟？

李柔嘉努力回想，却只有一些模糊的月光和琴声的影子，其余一概想不起来了。

“是……是那个叫绛尘的姑娘吗？”

她试探着问。

“不是，”沈青容摇摇头，“是个眼生的丫头，好像叫什么……落烟？对，是叫落烟。”

落烟？

李柔嘉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酒量好那是上辈子练出来的本事了，这辈子她这具年幼的身体还没在酒池里泡过，哪里经得起折腾？

昨日实在是她大意了。

过了没几日，便又到了太夫人的寿辰。

太夫人年纪大了，虽喜欢热闹，但今年发话一切从简。

府里虽然不像往年那般大肆操办，宴开百席，但该有的礼节还是一样不能少。

数日前，沈青容便已在为送什么寿礼发愁，眉宇间总带着轻愁。

“阿娘，你就别为这事烦恼了，”李柔嘉看得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劝道，“咱们家是个什么家底，淳于太夫人心里一清二楚。何必打肿脸充胖子，非要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咱们有什么，就送什么呗，心意到了就好。”

她这辈子只想安稳度日，暂居淳于府而已，并不打算如前世般绞尽脑汁去讨好太夫人。

“不光是老夫人的寿礼呢，”沈青容叹了口气，“这马上也是中秋了，淳于府上这么多房头，各处院子咱们都得送点节礼过去。无论贵重与否，总是一份心意，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这倒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