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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帐中对峙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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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对峙

大军日夜兼程,走了半个月,终于抵达了朔州城外。

此时的朔州城,已经被北凛的军队,围困了七天七夜,城墙之上,满是刀痕箭孔,城外的北凛军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止瀛灼带着大军,在朔州城外五十里,安营扎寨,没有贸然进攻。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止瀛灼一身银甲,站在沙盘前,看着朔州的地形,和北凛军队的布防,眉头紧锁。

围困朔州的,是北凛的十万大军,领兵的将领,是柳后的亲弟弟,柳承,也是北凛的骠骑大将军,手握重兵,是柳后最忠心的爪牙。

柳承此人,骁勇善战,却也残暴嗜杀,雁门关一战,就是他带头打的,破城之后,屠了整座雁门关,守城的三千将士,无一人生还。

止瀛灼的手指,落在沙盘上的雁门关位置,指尖泛白,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帐帘被掀开,秦彻走了进来,一身玄甲,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拿着一份军报,走到了她的身边。

“柳承的布防,我看过了。”秦彻开口,声音低沉,“他把主力,都放在了朔州城的正门,两翼布防薄弱,是故意露出来的破绽,等着我们去偷袭,背后有埋伏。”

止瀛灼擡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秦彻把手里的军报,放在了沙盘上,继续道:“柳承手里的十万大军,有三万,是我的旧部,我已经让人传了消息过去,他们愿意临阵倒戈,听我调遣。”

止瀛灼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秦太子,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南临的军营,我是主帅。调兵遣将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看着他,语气带着疏离:“你是北凛的太子,不是我的副将,军营里的事,你不必插手,管好你自己,别让我的人,觉得你通敌叛国,就够了。”

从抵达边境开始,止瀛灼就一直对他冷着脸,处处防备,不让他接触军营的任何事务,也不让他单独出营,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她心里清楚,这里是南临的军营,十万双眼睛都看着,她带着敌国太子来战场,本就非议不断,若是再让他插手军务,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话。

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会越来越依赖他。

从永安城到边境的这半个月,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总能提前想到,帮她安排好,遇到山匪偷袭,他永远第一个挡在她的身前,夜里她在帐中看军报,他永远守在帐外,一夜不睡。

他对她的好,太细致,太温柔,像一张网,一点点把她包裹住,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不能这样。

他们是敌国,是注定要站在对立面的人,她不能对他动心。

秦彻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和戒备,赤瞳里的光,暗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可以不插手你的军务,但是灼,柳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手里的十万大军,不是纸糊的,你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去赌。”

“我是主帅,该怎么打,我心里有数。”止瀛灼冷声道,“就不劳秦太子操心了。”

“你心里有数?”秦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你心里有数,就是打算明天,带着五千骑兵,去偷袭柳承的左翼?”

止瀛灼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作战计划,只告诉了自己的副将,除了她,没人知道,秦彻是怎么知道的?

“你派人监视我?”止瀛灼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秦彻的喉咙,“秦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军营里,安插眼线。”

秦彻没有躲,任由剑尖抵着他的喉咙,赤瞳里带着怒意,也带着委屈。

“我没有监视你。”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太了解柳承了,他的战术,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你以为的破绽,是他故意给你挖的坑,你带着五千人去,就是去送死。”

“送死?”止瀛灼笑了,眼里带着寒意,“秦太子,你是不是忘了,我皇兄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你们北凛人,用同样的埋伏,害死的,我比谁都清楚,埋伏是什么样的,不用你来教我。”

“那你就更不该去。”秦彻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剑尖,任由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止瀛灼。”他死死地盯着她,赤瞳里翻涌着情绪,“我知道你想报仇,想为你皇兄报仇,想为雁门关的将士报仇,可报仇不是让你去送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止瀛灼的脑子里。

她看着他攥着剑刃的手,看着鲜血从他的掌心流下来,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情绪,有怒意,有担心,有害怕,还有化不开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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