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笑容、眼泪与晚餐 （1/3）

046.笑容、眼泪与晚餐

还有两天，秀娟就要离开新闻社了，环视熟悉的环境，她心中涌现出浓浓的不舍。

因为要帮忙接打电话、校阅文稿，秀娟有一张独立的办公桌。办公桌是复合材料木质的，磕磕碰碰总要掉屑，最上面覆盖着一块玻璃，玻璃底下压着秀娟拍摄的新闻照片。

秀娟一张一张看过，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

“秀娟，你进来一趟！”樊老师叫她。

秀娟赶紧擡起袖子抹了把眼泪，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樊老师的办公室。

“秀娟，上面已经定了。你这篇稿子，不符合对外发布条件。”樊老师的语气很平静。“这个给你。”她推过来一封信。

秀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点了点头，没让樊老师看到她的眼泪。

信封里塞的，应该是社里开的见习证明，领完这个就能去办离职手续。秀娟没勇气打开看，呆呆地握着那信封走出了办公室。

坐回工位上，秀娟眼前又是一片水雾。

一套检查流程下来，花去十二元钱。

孙禾和温平安回到诊室，老大夫对着检查报告看了半天，问温平安：“家里父母有类似的情况吗？”

“我不知道……”温平安老实回答。爸爸没跟他说过妈妈的情况，而且爸爸自己活得也不够长。

“这病应该是遗传的，”老大夫指了指手里的片子，“你看，你这心脏里头缺一小块，肺的压力就变大了。目前来讲，没啥特效药和疗法，只能回家好好养着，吃好睡好，别剧烈运动。现在吃的啥药啊？”

“卫生院给开了氨茶堿。”

“那先接着吃。”老大夫又给温平安开了一项检查，“你再去验个尿常规，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温平安拿着检查单出了诊室。

孙禾正要跟着走，被老大夫拦住了：“家属留步。他去男厕，你也跟着去呀？”

孙禾闹了个红脸，又坐回椅子上。

老大夫帮他们把各种检查单子收好，刻意用轻松的语调问孙禾：“你俩已经领证了？”

这事儿不用藏着掖着，孙禾如实摇头：“没呢，还有些手续要走。”

“没领证啊？那……不打算再找个好的了？”

乡下夫妻多不重视婚前体检，医院里每天都有因一方查出隐疾而争执不休的，老大夫见得太多了。看孙禾年纪轻轻，实在怕她后悔，他便把话说得更加明白：“他这病是长期的，看病得花不少钱，也不能帮着家里头干活儿，以后还少不了要你伺候。你还年轻，就没想过再换个人？”

孙禾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单子，在医院一上午花去十二块，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更心疼的是，大夫说，温平安这病看不好。

想着老大夫不会传瞎话，孙禾的胆子大了些，说话也更直白：“他就是我精挑细选的，别人我都没看上，我就想跟他过。”孙禾顿了顿，“要是能治好，那就最好了。实在治不好，我也不能抛下他啊……”

老大夫听了，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讲，这病不好治。我知道的几个患者，都没活过四十岁，到了后期，只会越来越重。”

孙禾沉默着摩挲检查单。

老大夫见状，又给了她一丝希望：“我这边消息比较灵通，听说这病国外的仪器能治，只不过要开刀，把整个胸腔翻开。”孙禾想象着那个场景，感觉疼在自己身上似的。“国内现在没这个仪器，你多留意北京、上海那边的动向，好好攒钱，说不定哪天就引进了。”

等温平安回来，孙禾才出了诊室。

“你们聊啥呢？”温平安问。

孙禾硬扯起个笑脸：“大夫说，你这病没啥，就是心里头比别人多长个心眼。等以后国内引进机器，咱们去趟北京，把它堵上就行了。”

从医院回来，孙禾和温平安进了厨房备菜。

秀娟现在住的这间小洋房跟村里的房子构造不一样，做饭用的不是土灶，而是蜂窝煤炉。两人不太会使，火点起来，烟没顺着烟道走，呛得满屋都是。

见温平安咳嗽起来，孙禾把温平安推回房间，直到烟都散了，才放他出来炒菜。

家里荤腥少，吃食以炖菜、蒸菜为主，没啥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