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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临时起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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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起意

“别人怎么能住呢?要不然就给她在附近租个房子。”仲馨听到妹妹的叹气声,不免有些想笑,尤其是妹妹发出“那些人哪能比得上西桦”这样的感慨,更觉得可笑至极。仲馨缓和了语气,她不想招惹仲典频繁往这儿跑。

仲典绝对不允许:“那不可能!别说租房费用高,就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单住,我肯定是不放心的。姐,咱俩各退一步,西桦给我看课程表了,她除了周末去你那儿,周二周四也可以去,你就帮帮忙吧,她毕竟是个孩子呀。你没孩子你没有体会,西桦给我打电话,那哭腔一出,我的心都不好受。”

“我的好妹妹,我这毕竟是员工宿舍啊!”

“西桦是你的编外职工,有权在那儿住,就这么定了!”

听筒里传来无情的嘟嘟声,仲典说一不二,容不得仲馨当即反驳,拍板定下自己与女儿的商量结果。西桦有妈妈撑腰,自然乐颠颠地来回跑。仲馨冷眼旁观,别看现在乐此不疲,很快就没气力折腾了。果然西桦跑了两天就腻了,最受不了的是早晨五点半起床,要去赶六点的公交车,一路上还要转地铁,又要倒公交,等到了学校,正赶上第一节课结束。一个星期里天天赶不上第一节课,辅导员找她谈话,委婉地告诉她要与宿舍的同学搞好关系。她晚上不在学校,很多事不能做,同宿舍的人也不帮她,常常误了事。

西桦有苦难言,不便与辅导员诉苦,也不敢冲着舍友们甩脸子,更不愿再说与妈妈听。仲典因为西桦这不行那不行唠叨了好几次,也发了毒誓,如果西桦再央求自己做这个做那个,她就不要这个女儿了。

西桦哭咧咧地:“你不要我了,谁要我啊?”

仲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找你姨妈去!”

西桦记住了这句话,傻里傻气地找仲馨哭诉。她不语泪先流的本事真是大,脸上满是泪痕,嘴里一点声儿都没有。

仲馨厨艺不精,只会做清汤挂面和西红柿炒鸡蛋,若不是西桦每天回来住,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盖浇饭和碗面有日子没吃了,每天见了老板徒生背叛的感觉,低着头匆匆而过。老板的眼神像是生了箭,一箭一箭打在仲馨的身上。

西桦不爱吃姨妈做的饭,不能用难吃来形容,根本就是难以下咽,太寡淡了。西桦体质敏感,也是被仲典从小养得太精细了,外卖吃个一两次就罢了,吃得次数一多,脸上冒痘,身上长红点子。若是家常饭跟不上营养,也会动不动就来个小感冒。

仲馨将桌上的面条和西红柿炒鸡蛋往西桦面前推了三次,西桦只是无声地流泪,但也瞥了桌上的饭,有种想哕的感觉,赶忙擡手捂住嘴巴。仲馨无奈:“姨妈做的饭,就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啊?西桦,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姨妈,我不想上学了。”

仲馨好像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肯定会发生一样,一点都不感到惊奇,淡然回道:“不上就不上呗,你想好了就行,准备什么时候退学?好像一个月内班里退学还能退回一部分学费。”

西桦跺着脚撒着娇:“姨妈,不要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仲馨两手一摊:“我也没有开玩笑啊,是你说的不想上学了,姨妈支持你。”

西桦扭着身子继续撒娇:“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不要乱说。”

仲馨倍感无奈:“我没有多想什么啊——你要不要吃饭了?不吃的话,我就收了,正好明天当早饭。”

西桦剜了一眼桌上的饭:“我吃不下。”

碗里的面已经坨了,表面的那一层有了风干的样子。

仲馨麻利地将面条和西红柿炒鸡蛋罩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正眼都不去瞧西桦。“我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吧。哎,你注意到站牌上的公示了吧?原来六点的那辆车调时间了,提早一刻钟,你得重新给自己定个闹钟了。”

西桦回头看着姨妈走得潇洒,自己两条小短腿在餐桌底下乱蹬乱踢,两只脚踏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以此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仲馨从屏风后探出半张脸:“西桦,小心楼下的人来找,别出声音。”

第二天清晨,仲馨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偷偷向外张望,西桦向小区门口的方向奔跑着。仲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是五点半,西桦一定赶得及五点四十五的公交车。

小时候不理解晒太阳的老人,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仲馨现在也开始喜欢晒太阳,不拘是坐在椅子上享受被玻璃过滤的阳光,还是直接站在阳光底下曝晒着。暖洋洋的感觉好极了,整个人仿佛从里而外的焕发了新生。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云慢慢地走,听鸟细细地鸣。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休眠的图标晃动了一下,使人瞬间揪紧了心脏。赶忙迈步凑上去一瞧,是垃圾邮件。一颗悬着的心沉了下去。

仲馨环顾办公室的大白墙,三张办公桌,棕黄色的门,满眼萧瑟。她一向不擅长布置陈设,或许是懒于将心思放在这些事上。仲典就很喜欢为家里的家具焕然一新,给它们做一件“衣服”,或是织一个“帽子”。

这办公室毫无生气!

仲馨决定改变这萧条的视觉感官,她要去买几株低维护的植物给办公室增添一份生气。有一天哩哩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摆了一件水培九里香,还拜托仲馨一周换一次水。仲馨觉得这就不错,不见泥土,不会碰到小虫子或是弄脏手,一周换一两次清水很方便。

仲馨特地挑了一个周末,趁着西桦还没有起床,早早地出了门,她要到另一个区的花卉市场去挑选一番。西桦现在的睡眠很有规律,一回来倒头就睡,清晨早早地就醒了。她躺在床上听着姨妈开门的声音,静静地呆了一会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认真梳洗,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起来。

圆滚滚的叶片像串串珍珠,垂落下来既灵动又可爱的佛珠吊兰,十天浇一次水足够,挂在高处如绿色瀑布;粉色或白色的斑纹,心形叶片垂下来像串串爱心的蔓锦,浪漫且温馨,一个月浇一次水就行;明亮的柠檬绿对光要求不高,随风晃动像流动的绿色的光,活力感十足的绿绒散光就能长得旺。

仲馨选了三株垂吊摆于家中,再选几株水培放在办公室。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价格相差无几,就看谁家的植物与自己有眼缘。

花卉市场所在的城区对于仲馨来说,并不陌生。很久很久之前——其实是二十多年前——但加上很久两个字,会突显沧桑感,使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仲馨那时还年轻——人对于年轻二字格外青睐,仿佛那才是真正的人生。是的,二十多岁的年纪,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仲馨提着两个纸箱子从花卉市场走出来,里面装了精心挑选的植物。老板告诉她尽快将植物安置好,不要长时间放在纸箱子里,既不透风又没光照,关键是颠簸容易使植物受到破坏。再好养的植物也不能故意折磨它,人亦如此,再坚强的人也不能故意受屈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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