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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挫败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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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败连连

爸爸说这些东西与外面买来的或是别人送来的不一样,这其中饱含着亲人的想念与爱。南星闭着眼睛控制自己的情绪,扭过头来打断爸爸的话,“我根本就不缺这些东西。”

爸爸怔住。

南星的嘴角边浮现出一丝冷笑,笑爸爸毫无意义的煽情,还有那做作的表情——她知道这是爸爸由心而发的自然流露,但在她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那时只当是青春期的叛逆,对于长辈的一些情感不甚理解,亦或是明白而不愿承认,但成年之后的南星依然不愿提及关于爸爸老家的一切。

将地图平铺展开,爸爸的老家是东部沿海地区的一座城市,是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但和妈妈的家乡——当下所在的城市,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南星一出生就随了妈妈的户口,从小就对爸爸的家乡看不上眼——不,应该是对其它地方都瞧不上。南星有着同这座城市一样的自豪感。自打上小学后改了姓氏,她感到自己真正地与爸爸的家乡脱离了关系,那种与生俱来的孤傲感更浓烈了。

出于工作需要和礼貌,南星还是会和仲馨说上几句,这往往会在结束拍摄的时候,南星象征性地征询仲馨的意见。仲馨心下觉得可笑,自己无非是被强迫来观看的,美其名曰为学习观摩,其实与自己毫无关系,因为这本身就是旁人的业务。

“仲主任,这是一个关于鲜花店的创意视频,对您一定有所启发,您看了整个过程的拍摄之后,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吗?我知道您肯定会有千言万语,一时无法将语言整理得当,这样吧,您回去写一份感想发给我看看,我给您梳理一下流程和重点。”

仲馨一时凝噎,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真的要哭了出来。先不论亲侄女对自己的说话态度,只说工作上的安排,仲馨真是接受不了。

“我写感想再发给你?”仲馨突然赌气一般地回道,“这难道不是其它人的工作吗?我只是来观摩学习的,需要对其他人的业务评头论足吗?”

南星点着高跟鞋的后高跟,恍然道:“谢谢仲主任的提醒,你的确应该写一份观摩学习报告,这对于你今后开展业务有很大的帮助。”南星的下巴略略擡起,直视着仲馨的眼睛。仲馨心想,这个角度看去,南星与仲典长得有些相像,但比这个二姑洋气多了。

“符经理,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你尽管可以发号施令,我虚心接受,但不会心甘情愿采纳。”仲馨有意压低音量,但多了几分威严。

南星也不甘示弱:“仲主任,正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所以我要对我们双方的后续发展有所规划。我们不是上下级,但我依然可以发表我对贵司的看法。我大胆提出建议,你可以不接受,也可以接受,我无所谓。”南星两手抱臂,迈着轻盈地步子向前走着,指挥着工作人员收拾东西。

“南星。”仲馨快走几步追了上去,轻轻唤道。

南星猛然驻足,扭转身来盯着仲馨。她今天带了夸张的长款耳环,一点都不适合她的脸型,有一节还钩住了头发。

“仲主任,这是工作场合,请叫我符经理。”

“现在不是结束拍摄了吗?”

“对于你来说是结束了,对于我来说这还是正常的上班时间。”南星将两臂垂下,装作不经意地剜了仲馨一眼,直挺挺地迈步前行,好像后面追着一匹狼。

仲馨心里郁闷,直接给仲典拨去了电话,将事情大概那么一说,仲典直嚷道:“真的假的啊?南星就这样的态度?有这么深仇大恨吗?咱也没亏待她们娘俩啊!要说心里有冤屈,还有咱大哥难受吗?当然了,那是大哥自己选的路,怪不得谁。”

仲馨开了门换了鞋,又去洗手间洗手。她左手握着手机,只将右手放在流水中冲了冲,然后又换了左手冲了冲,接着又去厨房烧开水。

“我还想着和这位小侄女坐下来吃顿饭,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吃饭?你可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仲典正在阳台上浇花,“你选的地方,她不会看上眼的;她选的地方,你也进不去。还不如省了那个钱呢!我跟你说,南星跟她妈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就是自觉其美。她要是生在穷乡僻壤,还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中心呢!”

仲馨突然笑出了声:“哎,仲典,我今天端详着啊,南星有些角度和你真像。真的,我一恍惚啊,就好像年轻时候的你站在我面前,我就以为是我穿越了。”

仲典将手里的塑料瓶子往台子上一掷,呸了一声。浇花的塑料瓶是喝过的饮料瓶,仲典将它清洗干净,在盖子上扎上了几个眼儿,就充当了浇花的容器。“她和我长得像?你胡说八道去吧!她小时候来咱家,人家都说她长得像你,谁见了谁说‘哎呀,这小姑娘和她大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仲典学人说话的表情很是到位,连声音强调也像,仲馨一下子就猜中了这是在表演哪位老邻居,在电话那端咯咯笑个不停。“我知道你在学谁,去世好多年了吧?人很好的,见了谁都是笑呵呵。不过呀,那人可没当着我的面说南星长得像我,反而说越看越像你。”

仲典翻着白眼,哼了一声:“我可没人家大城市的人长得好看,要说鼻子眼儿像,我认。人家洋气,我土了吧唧的,没法跟人家比。姐,别和她掺和,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可说的!”

仲馨将烧开的热水灌进了暖壶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将壶盖盖好,才道:“我有什么办法,工作上还有牵连。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姑侄俩竟然能在这样的巧合下碰面。”

“哼,天下巧的事多了去了。说不定啊,还有更巧的事呢。”

仲典一向不喜姐姐对于家居装扮的态度,总埋怨姐姐的家太过素净。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偏又将整个屋子布置的冷冷清清,一个人待的久了,心会慌。好久没有实实在在去仲馨家里打扫卫生,整个夏天满打满算只去了四五次,反正是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以前仲馨在的时候,仲典可是天天去,不仅做家务,还特地带了从自家准备的晚饭。她不吃,只让着姐姐吃,和姐姐聊聊天,话题大多都是围着西桦转。仲典知道姐姐有时候并不爱搭理这一茬,但除了这个话题,也没有什么可谈的。

仲馨兄弟姐妹四个人。大哥是家里才貌双全的人,考上好大学留在了大城市,被人一眼相中,直接进了好单位。结婚生女取名南星。南星是这一辈中的老大,但因为总不在这边生活,所以与仲家的人不相亲近。最小的弟弟家里有一个男孩儿,反而比西桦大一岁。小的时候常在一起玩儿,长大了越发生疏,只是逢年节的时候在老人家里短暂一聚,一年里也见不了几次面。

只有仲馨没有小孩子。

仲典觉得姐姐是个冷血动物,似乎与谁都不亲近。早些年,仲典提议让姐姐领养个小朋友,仲馨立马拒绝。仲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仲馨不为所动。话说得多了,仲馨赌气一般地说出了“西桦就是我女儿”的话,仲典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当了真,再问,姐姐就不搭理了。

仲馨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悔不当初,那只是被当作挡箭牌一样的说词,没想到妹妹确是当了真,总会有意无意地说出“西桦就是你的女儿”诸如此类的话。仲馨的眉头必定是紧锁的,她将头垂下去,极力舒展开被锁住的眉头,努力不使妹妹看出自己的悔意。

仲馨没有自己的孩子,再加上她说过那样的话,仲典便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在某些时候是可以替姐姐打算的。西桦小时候和姨妈也是亲近的,特别是寒暑假总会去姨妈家住上十天半个月,俨然在自家一般自在。夏天的黄昏,姨甥二人外出散步,西桦两手挽着仲馨的胳膊,将头靠在仲馨的肩头撒娇,嬉笑着喊仲馨为妈妈,引得不明就里的人还真的以为仲馨是有个女儿的。但西桦每喊一声妈,仲馨浑身便像触电一般打冷颤,一股莫名出现的电流从头直冲着脚散去,西桦娇滴滴地声量更大了。

也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愿,但仲典偏不就坡下驴,将自己的大手掌紧紧握住姐姐的手臂,暗暗使着劲儿:“姐,西桦就是你的女儿,亲上加亲。等你老了没了,还不是得指着西桦?西桦从小就跟你亲,什么事儿都想着你的一份儿。人家都说孩子大了就和亲人生疏了,咱家西桦对你却是越来越热乎了,什么时候都是‘我姨妈怎么样’‘我姨妈说的’。姐,你就放心吧,你老了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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