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过夜。 (6/12)
沈昼眉眼一沉,笑意收敛了些,“还未,当初我被她所救,若非我那时中了毒目不能视,又岂会与她错过。”
崔吉安静立一旁,闻言忍不住诧异地多看了沈昼两眼,这沈公子又有新的心上人了?
在他看来,那沈公子虽和自家主子对待感情的态度天差地别,但他们二人却有一点十分相似。
——那就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甘心成婚的人。
沈公子是良人太多不知道选谁。
而他们家主子则是一个都看不上眼。
不过说起来,崔吉安心里也疑惑。
那日主子明明同沈公子约好了,难不成真因为萧云来报说崔夫人安排了孙家与李姑娘相看,主子就急匆匆回了府?
崔吉安想起那日主子在听到萧云来报的时候,那周身忽然冷下来的气息,和一句几乎从齿缝里蹦出的“回府,即刻。”
他依然面色沉稳,只是崔吉安驾车的时候能明显感到马车中的主子多了几分烦躁。
尤其是后来在回府的必经之路上,两个摊贩因争执堵了路。
若是放在平时,主子要么让他绕路,要么就是在路边等着——对于这类人的事情,主子从不关心,等待对他来说不过是不屑于为此事劳心。
而那日他原本想驾车绕路回去,却听主子在马车中叫住了自己。
崔吉安原本以为主子有什么吩咐,却不想门帘掀开,一块刻着“崔”字的腰牌递了出来。
那一贯平静沉稳的国公府世子爷,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烦躁:
“将这二人清理了。”
“马上。”
思及此,崔吉安不由又侧过头去多看了崔琢几眼。
瞧着自家主子丰神俊朗的侧脸,一个莫名而又大胆的想法在崔吉安的脑中倏然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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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那日崔琢给了李亭鸢那本册子,她这几日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埋头在案牍中。
偶尔出府一趟,也是去找李怀山,同他一道回忆从前父亲的所说所为,看看是否能从里面寻出点证据来。
直到五日后,她终于在谢时璋接触的那些人中锁定了两个可疑之人。
——一个是当初他爹的顶头上司,工部侍郎周衍,另一个却颇为令她意外,是父亲的堂兄,如今在吏部任职。
李亭鸢拿着那些整理出来的证据链,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她甚至等不及晚膳过后,一听芸香说崔琢回府了,就迫不及待带着东西去了松月居。
李亭鸢进到松月居院子里的时候,并未看见崔吉安的人影。
她心中着急,又一心牵挂着待会儿怎么同崔琢说,一不留神拿着那些册子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兄长,我找到……”
她的语调又急又轻快,只是话才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一只脚踏过门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房间里的男人身穿一身雅白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着,纤薄柔软的料子几乎紧贴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紧实的肌理和宽肩窄腰勾勒的分毫毕现。
每一处都充满成年男人的张力与压迫感。
松姿鹤骨的男人听见动静,朝门口看来,盯着她的眼神里那份疲惫和慵懒还未来得及彻底散去。
崔琢见她还在呆愣,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而后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