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雪落长情岛 (1/3)
第三十四章 雪落长情岛
“不重要的声音出现时,要捂紧耳朵。
这是钟希暮告诉我的,以免做噩梦。”
——陈禾的 vlog
(1)
美好的夜晚被一通电话搅乱,陈禾想起念书时老师常念叨的俗语:不要当锅里的老鼠屎。
事实就是如此。钟希暮将汤煮到正浓时,前男友突然跳进碗里,换作是谁都会有点隔应。
挂断电话后,陈禾格外主动。她用手抚平他额头上的汗珠,身体也跟着轻飘飘地摆动。她有种别样的感觉:躺的不是床,而是连成一片的、柔软棉花。
“阿暮,不要生气。”
钟希暮一只手托着陈禾的背,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听到“阿暮”两个字,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动了。
他本来也没生气。三十五岁的人,再过六天就是三十六岁的人,只当蒋枫在发神经,况且他也及时怼了回去。
陈禾突然改了昵称,他说不上什么感受。心像被裹上一层塑料袋,有点闷。
“阿暮?”他回问了一遍,想起往日叫这个昵称的人,兴致骤然下降。
“为了讨好我?”钟希暮摇摇头,“陈禾,我没生气,你不用这样。”
“对不起,我随口说的,脑子不听使唤了。”陈禾轻喘着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突然叫你这个。不知道,我不知道。”
昏暗的灯光下,钟希暮神色缓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只有谭舒然能这么叫他,陈禾同样可以。只不过,两人年龄差得太多,这个称谓大多出自平辈之口。
“抱歉,我只是没习惯。”他扶额苦笑,“你可以这么叫,‘阿暮’很好。我本来也不是你长辈,我是你男朋友。”
“好。”
陈禾咬住他的唇,“阿暮,麻烦重新开始。”
钟希暮打开床头灯,这次没有人打扰,两个人没有给彼此留任何余地。直到最后,陈禾的眼神有些涣散,在她的眼眸中,钟希暮反复寻找着爱情的意义。
他的心是一片干涸的田地,有一天,他挖出了泉眼,田地生出了一缕禾苗。
于是他很欢喜,想留住片刻的欢喜。于是他想要更多,比更多还要多。
如果禾苗长出麦穗,麦穗变成麦田。如果片刻不是片刻,片刻变成永恒。
钟希暮发现,人真是种贪心的生物。
“贪心有什么不好。”
陈禾略带哭腔的声音终止了他的假设,她嘴上断续地询问,可以了吗?要不今天先这样。身体却很诚实,重新抓紧了他的手,眼尾像烧红的炭。
阿暮……阿暮……她叫了一遍又一遍。我们在一起,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是我的贪心,也是我的梦。”
“请你保护它,请你实现它。”
(2)
剧组入住时,楼下总是很吵闹。剧组离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陈禾一觉睡到早上九点钟。
钟希暮早就醒了,坐在床边发呆。
她将手机拿到眼前。大清早就有未接来电,还是昨天那个号码,陈禾数了数,连续打了七八遍。
有病吧他!
陈禾删除掉那些未知来电,越删越愤怒,“从现在开始,我的电话你都可以帮我接,我对你绝对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