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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5.第二十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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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仙殿, 只见一个袅娜的身影在门口张望,原来是白牡丹。汉钟离一见了白牡丹,便有些不自在。不过, 仙姑曾对他说明前因后果, 他也不好说什么。若是此时将她赶走, 也会引起吕洞宾的疑心。八仙殿外的篱笆旁乃是大片美人蕉, 白牡丹一身浅黄色的薄衫在风中独立, 花枝摇曳,裙摆飞扬。何仙姑她身子单薄,忙上前携手笑道:“你怎么站在这里?”白牡丹笑道:“我见你们不总回来, 便有些不安。”何仙姑笑道:“你也太多心了,咱们不是回来了吗?”白牡丹道:“怎么样, 韩湘子好些了么?”何仙姑道:“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你不必操心了。”众仙将韩湘子又抬至屋内, 见他神色还好,也放下心来。

何仙姑送牡丹回房, 教授她一些修仙的心法,便回自己房中去了。刚关了房门,却听门外有人道:“仙姑,你在吗?”却是穿山甲。何仙姑只得开门,请他进来说话。穿山甲笑道:“仙姑, 我已经不怕水, 而且也不吃蚂蚁了!”何仙姑笑道:“这是好事, 你已经战胜自我, 克制恐惧与恶念, 成仙的第一步你已经走出来了,以后拾级而上, 指日可待。”穿山甲笑道:“真的吗?仙姑,我穿山甲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何仙姑笑道:“你太客气了,你能有今天全是你自己的造化。”

穿山甲又道:“对了,我方才见池塘里的荷花开了,甚是好看。”何仙姑笑道:“你倒有此雅兴,我们一起去看看。”穿山甲喜不自禁,道:“我正有此意,只怕仙姑不情愿。”何仙姑笑道:“我为何不情愿?难道你忘了我的名字?”穿山甲笑道:“我曾读周敦颐的的《爱莲说》,里面有一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何仙姑笑道:“你倒越来越儒雅了,可喜可贺。”穿山甲心道:“仙姑,你可知我也是独爱莲呢?”他虽然心中爱慕她,但是想到自己尚未修成正果,哪里配和她说什么“神仙眷侣”的话?因此,只有将一腔爱意埋在心里。何仙姑哪里知道他这些心事,早赶着赏荷花去了。

竹林潇潇,荷塘映日,正是: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两人穿过竹林,但见碧荷连天,又闻清香弥漫。叶上水珠滚动,光影闪烁宛如琉璃;红莲娇艳,白荷清丽,或怒放,或含苞,甚是怡人。何仙姑笑道:“这荷花长得真不错!”穿山甲道:“荷花虽不错,人却更娇艳。”何仙姑笑道:“你怎么也学人花言巧语?”穿山甲笑道:“我是真心称赞,并无半点杂念。”何仙姑笑道:“算了,开个玩笑,你夸我我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穿山甲见她笑靥如花,不觉心猿意马。幸好何仙姑一心赏花,并未在意。

又说吕洞宾被汉钟离叫至房中教导了一番,就去仙姑房里找她说话,谁知房中并没有人。正要问别人,却见白牡丹缓缓走过来,只当她也是找仙姑的,便笑道:“你不必去了,仙姑没在。”白牡丹抿嘴儿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找她?我其实是找你呢!”吕洞宾笑道:“这就怪了,你来找我,为何往这边来?”白牡丹叹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我见你不在房中,自然是在仙姑这里了。”吕洞宾见她双颊生晕,大有娇羞之态,心内后悔道:“当初若要买她,也该让其他人来才是,现在她钟情于我,我岂不是要伤她的心?”便道:“你找我有事?”

白牡丹道:“有事才能找你么?不过是找个说话的人而已。你不是不知道,除了仙姑和你,其他人都不太喜欢我。”吕洞宾笑道:“白姑娘何出此言?他们只是和你不熟,怕唐突了你。”白牡丹道:“你还叫我白姑娘?倒显得生分了。不如你就叫我牡丹,我叫你洞宾如何?你若嫌弃我出生地位,不配与你相交,那我从此离开这里,也免得叫人看轻,说我白牡丹是恬不知耻的人。”吕洞宾忙道:“牡丹,你若这样说,仙姑知道会骂死我的。”白牡丹笑道:“既如此,何不去我房中一坐?我用牡丹花蕊炮制的新茶招待你。”吕洞宾怕她自怨自艾,便道:“你泡的茶自然是要喝的。”说着虽牡丹往她房中去。

白牡丹请吕洞宾坐下,房中陈设皆是竹子所制,进屋便有一股脱俗的清香。竹几上摆着一个白瓷小罐,白牡丹揭了盖子,从里面取出些干花蕊,花蕊不比别的茶,若用沸水来泡,会伤了它,须得将沸水先晾片刻方好。泡好了茶,吕洞宾喝了第一口,清香中又有淡淡的甜味儿,竟比上次的牡丹花茶还要入味。他喝了半杯,便有些神魂游离,好似入了一场梦境。恍恍惚惚,他似乎到了一座偌大的花园。这花园却也奇怪,别的没有,桃树却是成千上万,又开了满树的桃花,入目皆是娇艳的桃红色。他正疑惑,却听桃林深处隐隐传来浅吟低语,他因不知身在何处,正想找个人问问,便步入桃林。

却见前方一株桃树下,好似凭空落下一个秋千。秋千之上,一个紫衣美人峨眉微蹙,朱唇轻启,方才听到的浅吟低语自然是来自她了。吕洞宾正想上前问个究竟,却发现这位美人赫然便是白牡丹的模样!只听她低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只羡鸳鸯不羡仙。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吕洞宾恍然大悟,心道:“仙姑曾说牡丹仙子因思凡被贬,看这里的模样,竟像是王母娘娘蟠桃园。看来,她定然是牡丹仙子。却不知她的心上人是谁?”他越发好奇,只是远远看着,却见她默默起身,又道:“上仙,我并非有意假传懿旨,但愿你不要怪我。”说完竟走了。

吕洞宾慢慢跟上,却见她到了南天门,又和守门的天将说了几句话,天将毕恭毕敬地送她下去。吕洞宾怕跟丢了忙赶上去,突然想起自己闯入天庭,要是被天将发现就糟了。谁知那些天将仿佛没瞧见他似的,吕洞宾心下大喜,便追着牡丹下去。原来她竟是到凡间去,她愁肠百转,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又欣喜若狂。她在一处鸟语花香才所在停下,独在桥边,似乎在等人,想来就是她口中说的“上仙”了。不多时,却见金光乍现,却是一个白衣仙人。

等他看清楚他的容貌时,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虽然他比自己多了两撇胡子,可是那容貌风度,不是自己又是谁?难怪仙姑不肯告诉他前因后果,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第一眼看见牡丹便觉得面熟?她竟然是因为自己而流落风尘,又是愧疚,仙姑不肯说实话,难道是怕自己对她动情?难道在何仙姑心里,他吕洞宾就这么容易被美色所诱?想到这里,不觉微微动怒。又见牡丹仙子与那什么上仙纠缠了一会儿,牡丹仙子怒目而去。到最后,居然是牡丹自愿为他下凡,宁愿堕落风尘也心甘情愿。

牡丹自南天门一跳,他不知怎么也跟着跳了下去,但觉心内一空,却惊醒了,茶杯还握在手中,原来只是一个梦。白牡丹嫣然一笑,道:“怎么你喝了我的茶却睡着了?倒吓了我一跳。”见他满头是汗,便从袖中掏出帕子要给他擦,又道:“做噩梦了么?”吕洞宾将头微微一侧,起身笑道:“我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白牡丹握着帕子的手一紧,仍笑道:“你办正事要紧。”眼见吕洞宾出去,她端起吕洞宾喝过的茶杯,将残余的茶水饮完,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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