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中情蛊后被宿敌缠上了 > 第96章 负雪楼(十五) 喂进她的口中。

第96章 负雪楼(十五) 喂进她的口中。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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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内坐着一道极浅淡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青色襕衫的道君,宽袍大袖,面对着一张棋盘,执着枚棋子,独自一个人下棋,与自己对弈。被用掉的棋子坠入木质的棋盒,发出“嗒”的轻响,仿佛流沙坠落。

拉着灵傀做的少年,青蘅收起剑和符纸,沿着那座木板搭成的平桥,穿过四面凋零的荷花,走到凉亭前,对着凉亭里的人行了个对长辈的揖礼。

她唤道:“停云仙君。”

这位坐在棋盘前独自下棋、看起来像一位儒雅文士的道君就是掌管稷山学宫的祭酒大人、自号“停云”的化神境儒修。

青蘅曾在学宫的仙门议事会上见过这位仙君一次,又在负雪楼自家的祠堂里见过他的画像。

“你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你。”这位性情温和含蓄的学宫祭酒笑了笑,示意青蘅在凉亭里坐下,“你爷爷是我的多年旧交,时常和我提起你这个曾孙女。”

“那是你的心上人么?”祭酒大人擡起头看了一眼被她牵着的灵傀做的少年。

被牵着进到凉亭里坐下的灵傀做的少年微垂着头靠在柱子上,仍像在沉睡。青蘅把灵傀安置好,转过来按照仙君的示意坐在棋盘对面,然后摇头,闷声道:“他才不是心上人。他只是小师兄。”

“我本来想带小师兄回负雪楼见爷爷的。”

也许因为知道了停云仙君是曾祖父的旧交,从这位旧友身上感觉到一种天然作为长辈的随和气质,她抱怨的时候用上一丝小孩子对长辈告状的语调,不高兴的声音说,“结果爷爷不在府里,我都没有见到他,还被歹人袭击了。”

她告状道:“都怪那些设在我房间外的爆破符,小师兄还因为护着我受了伤。”

“而且我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弄坏了。”她更加闷闷不乐道。

这位性格温和的学宫祭酒笑了声,极为耐心地听她告完状,撚着棋子的手在棋盘上悬停了一会儿,似是想了想,道:“其实你爷爷见过你小师兄。”

“什么时候?”青蘅眨了眨眼问。

“上次稷山学宫的仙门会议上,”祭酒大人说道,“你爷爷是那个和我下棋的人,他通过传影阵一直在看你,也看到了你小师兄。”

“那爷爷都不和我打招呼。”青蘅不高兴道。

她停了一下,擡起脸,又说,“祭酒大人,我这几日一直在试着找你,爷爷给我留了写有你的仙家名字的字条。”

“我知道你在找我。”温和的祭酒大人微微颔首,“不过我已是化神境修士,不得干涉人间之事,只能借由当年破境之前留在中州的机缘,才能在此地与你见面说话。”

“祭酒大人破境前还曾在皇宫里留过一道机缘么?”青蘅有些好奇。

“我未破境前曾是中州负雪楼的人。”这位性情随和的仙君笑了笑,倒映着月光的池面粼粼,他眼底的光仿佛透着些怀念,“你曾祖父与我年少相识,也曾一道上过朝,还进过皇宫,与友人饮酒作赋,共论古今大事。”

“后来先帝夺嫡之乱,许多共友在那场战乱中故去。”祭酒大人低低叹一口气。

“你师父应该和你们说过,化神境修士在破境时会面临一次选择。”他手指撚着那枚棋子,搁下,“破境之后,仙凡殊途,自此一心向道,再无旁念,我也是如此。”

“只是活了太久,偶尔想念故人,还是借着当年的机缘,在人间走一遭。”祭酒大人笑笑,“趁着月色正好,喝一盏茶,下一盘棋,只是当年下棋的人渐渐都不在了。”

“爷爷他人在哪里?”青蘅歪着头问,“他不和祭酒大人你下棋么?”

“你爷爷不在这里。”祭酒大人说,从木盒里又取了一枚棋子。

“你爷爷在中州布了一个很大的局,与仙门多年来设下的计划相对应,只欠一个引子,满盘棋子即可皆动起来。”

他示意青蘅伸出手,把那枚棋子放在她摊开的掌心,“你爷爷托我把那个引子交给你,让我告诉你去负雪楼里取。”

青蘅接过那枚棋子,带着些许好奇,轻掂了掂。对面的祭酒大人看了看她,笑道:“你这样拿着枚棋子坐在棋盘对面,倒很有几分当年我在负雪楼的故人的影子。”

“祭酒大人你以后还来这里么?”青蘅问他,“下回我喊爷爷过来陪你下棋。”

凉亭内的仙君拂袖,棋盘上的棋子尽扫落入木盒里,坠落时发出流沙般的细响。

凉亭外一方月光静如止水,一方池水也静止如镜面,有一刹那仿佛此间光阴凝固,又好似倒流回到百年之前,天光云影静的日子。

“我以后不会来了。”他笑了笑,“人间百年,我的故人们都已经不在了。”

语毕,风忽然吹动,镜面般的池水上泛起涟漪,哗啦啦的棋子跃动,祭酒大人的影子在下一瞬间消失不见。

风停止的那一刻,青蘅一个人坐在凉亭内,手心摊开一枚棋子,身旁是微垂着头沉睡的灵傀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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