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阿鱼,你教教我。”…… (4/8)
温瑜笔锋一顿,想起自己先前骗他说,自己只跟着阿兄认了几个字,便说:“只是依样画葫芦,照着写的,不值称道。”
萧厉道:“我有眼睛。”
话头便一下子被说死了。
温瑜没再接话,只沉默着继续帮他抄写账目。
萧厉又看着她写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她执笔的手上,只觉她手背映着昏黄灯火,也光滑如羊脂玉似的。
意识到自己又在看她,正心中烦乱地要移开目光,却又忽地顿住了。
不对!
她手背那些疹子呢?
萧厉猛地看向还放在房里的那盆水,再瞧着她脸上一直没好的疹印时,忽地明白了什么。
难怪忽然要买胭脂,买回来又几乎没见她用过。
萧厉觉得自己心口那股憋闷又慢慢升上来了,闷得他整颗心脏都有些麻痛。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问:“阿鱼是你的真名么?”
温瑜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这次笔尖停顿得有些久了,在纸张上滴下一团墨迹,她忙搁了笔,撚起宣纸以防底下的纸张也被浸了墨。
奈何桌子太小,账本不甚被她带落在地。
温瑜正要去捡,萧厉却先他一步弯腰捡了起来。
他拎着书脊,书页朝下,夹在里边的一封书信就这么掉了出来。
二人见状都是一怔。
温瑜顺势拾起,发现那封信是封好的,却又并未落款收信人,只在火漆处戳了个私印。
她递与萧厉,将他先前的问话带了过去,说:“是封没拆开过的信,不知是你东家的,还是别人的。”
萧厉没接,眸光在灯火下有些讳莫如深,想了想,说:“你拆开念给我听听。”
这账本是胡先百拿给何家的,里边若是有他东家的信件,应该早就被拆开看过了,所以这信要么是胡先百给何家的,要么是何家那老东西今夜从别处拿到了,顺便夹到账目里的。
萧厉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胡先百都能见到何家那老东西了,何故还写信给他?
若这信也是何家的什么把柄,当年的仇,他倒是可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温瑜用剪刀挑开火漆,取出了里边的信件,对着油灯展开,正要照念,瞳孔却骤然一缩,脸色在这顷刻间已隐隐有些发白。
萧厉见她神色不对,忙问:“你怎了?信上写了什么?”
温瑜又细看了两遍信上的内容,再拿起信封查视,似想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拿着信封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抖。
萧厉皱眉,抓住了她一只手腕,试图让她镇定些,却惊觉她腕上都是一片冰凉,他印象里,她可从来没有惊慌到这等程度的时候,不由再次问道:“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温瑜擡起头,面无血色地反问他:“霍珅是谁?这封信你从哪里拿到的?”
萧厉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道:“天底下叫霍珅的多了去了,我怎知你问的是谁。这信连着账本,都是我从何家手里拿的……”
他说到此处,话头忽地一顿,“雍州城副将……也叫霍珅,何家就是背靠他做漕运生意的。”
他视线落到温瑜手上的信纸上,神色在那瞬间凝重了起来:“这信是霍珅写给何家的?”
温瑜摇头,一只手腕还叫萧厉攥着,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方才站住。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思索着一切尚还可行的法子,说:“快,你去带大娘她们过来,我去叫醒小安,得先让他们找地方躲起来……”
萧厉虽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却仍想不到能有什么让她无措成这样,道:“你总得告诉我,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是多大的篓子,出了事我自己扛着,你慌什么!”
温瑜盯着他的眸子,尽管一再让自己镇定,嗓音却还是有些发抖:“霍珅是逆贼裴颂的人,这信,是他写给裴颂的,言几经劝说,雍州牧都无归降之意,虽有大才,却不堪为其所用,问裴颂要不要杀他取而代之,再昭告天下雍州也已归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