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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13章 急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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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随从“王敦第二”去建康呢?

死也不能啊!这是家声!

一念至此,其人咬牙站起,躬身以对:“桓公,属下感念桓公恩德,也一定会尽力为桓公取下这三千甲士,但如果桓公执意要演兵武昌,请允许属下去建康做一个侨立州郡的闲散太守!”

桓温懵在当场,然后旋即醒悟,只觉得自己吃了满口沙子一般难受,偏偏这件事情上面,不说对方出身,他自己都心虚,如何还与对方计较?

但是吧,谁给你这个脸,趁机在我面前装忠臣的,那我算什么,王敦第二吗?

再说了,你现在还有个什么功勋,都要反我了,还要我给你个侨立的太守?!

但偏偏只能强压种种情绪,没好气安抚道:“道则误会了,没有让你做反贼的意思,我桓温也不是反贼!演兵武昌是为了去寿春替国家经营中原……你且下去吧!”

刘波此时哪里敢说什么,便要匆匆而退,临到西屋门前,复又想起,自己还没能辞行呢。

桓温见到对方停住,也终于想起来正事:“对了,你不要回去了,御龙已经与王洽谈好了,此时已经带着两千军士卷甲南归,王洽跟你的家眷也要来江陵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刘波目瞪口呆,只觉得是自己此番彻底恶了这个王敦第二,对方下定决心要弃用自己,转而武力解决那三千甲士,此时纯粹是在哄骗自己,借机惩罚。

不然呢?那刘乘怎么可能谈妥?算算时间,要是谈妥了,又给你送信到了,岂不是自己刚到江陵那边就成了?

开什么玩笑?!

但随着两侧黑衣宿卫警惕的看过来,他到底是不敢多言,只能喏喏而出。

既然出去,到底是典型的北流士族,别的不说,行动力和务实倒是毋庸置疑,其人稍作思索,发觉无人看管自己之后,只在腰上将参军的印绶显露出来,然后径直打马出城,不顾一切北走,想要去拯救自己家眷。

明显是真急了。

两日后,走陆路的刘波与走水路的自家亲眷以及族弟等人隔空错过。

同一日,桓温收到了桓豁的进一步汇报以及邓遐、桓虔、王洽的报捷文书,诱敌深入,斩杀三百,逼降一千,夺铁襦裆兜整甲仗五百副。

再过了数日,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的刘乘从容从石城上岸,并在二月初八日回到了江陵城。既然回来,乃是先将自己亲切族兄以及王洽的家眷临时安顿到谢府,然后赏赐了那些黑衣宿卫,又优哉游哉的问了一下留守的大个这些日子江陵的民间传闻,下午时分方才慢悠悠去了征西大将军府,又与嘉宾闲聊了半日,说些摆鱼头的笑话。

然后再与习凿齿打过招呼,便让两个令史开始誉抄表格,正准备去各个公房例行烧灶呢,那边黑衣宿卫过来喊,说是征西大将军要马上见刘都令史。

说实话,刘乘有点惊讶,桓温应该早就看完了从桓豁那里来的汇报,依着此人的城府、水平和高度,不至于这般着急吧?

邓遐跟桓虔也没打败仗啊,郗超那边都说了,几日前就收到捷报了。

总不能是讳败为胜吧?

又或者是此事惹出大麻烦,比如张遇吃了亏,提大兵入侵,王师大败绩了?

可大老板要召见,那也没办法,汇报就是,反正自己工作做得还算妥当。

而甫一踏入西屋,桓温便握着一封文书劈头来问:“刘御龙,你与邓遐、镇恶他们联名上书开战,替他们承担开战风险,却转身带人南下,还让郎子(桓豁)去替那些北方军头主持婚姻,是不是担心功勋太盛,我会起疑心,所以刻意收敛锋芒?”

刘乘懵了半日,认真反问:“明公以为,我心中的明公竟然是这般妒贤嫉能的小人吗?”

“那你是为什么?”桓温也呆了片刻,然后撅起胡子反问。“为兵家,可我却晓得,你素来志向在北,不忌讳这些的。”

“正是因为志向在北,所以才要尽量将功劳推给那些领兵之人啊。”刘乘理直气壮。

“明公,我是都令史,按照你给我分派的职责,就是不停往来各处军中、地方……现在在荆州到处跑还好,将来北伐,我若是平素占尽他们的功勋,将这些领兵之人得罪尽了,怕不是直接在路上被人射杀了都不知道谁放的箭!哄着他们,替他们担责,本是我职责不说,将来路上遇到敌袭,也有个借他们的甲胄躲藏好不好?”

话到这里,刘阿乘好像是真有些急了,直接向前一步,越过那些眼神古怪的黑衣宿卫,扬声来言,声音大到隔了一个大堂的东屋众人都能听到:“明公,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假复使我当此类事,就要许我此类便宜之权才行,不然就是要我白白豁出性命的意思,你如今怎么还能苛责怀疑?明公,你若要成魏武、宣王之业,切不能卸磨杀驴,赏罚不公啊!”

桓温坐在榻上,先是不能反驳,可听到最后,反而无语,我什么时候要卸磨杀你了?而且你这么大声干嘛?

我是不能反驳的分割线

太祖在荆州,出境抚北兵,数日竟成,猝有张遇引兵而来,邓遐、桓虔俱在,大喜,以必胜之局劝太祖留城建勋,太祖摒而避之,乃率降兵三千卷甲南归。或以为其欲图清流而恶兵,独桓公闻而笑:“此必御龙自度无兵甲之能也,不欲君子立于危墙之下。”太祖归江陵,果习射。

一一《世说新语》识鉴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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