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3/5)
炜默苦笑着,桌上摇曳的红烛此刻竟显得如此的刺眼……她是犯了错不得不嫁给他,而阿玛则是信了算命师的话,娶了一个女人来为他冲喜……太有趣的组合了。
「你……穿这样会不会冷?要不要……」火璃看到床头挂着一件外衣,赶紧拿了下来,想盖住他单薄的身子。
「不用了!你用不着同情我。」炜默暗着脸说道。
「我……没有……」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会跟阿玛说的,我会要阿玛放你走。」炜默一手遮住了半边脸,十分痛苦、疲惫。
火璃闻言,说不出半句话来。她是很想回去没错,但是他的表情又让她觉得很可怜。他的背影诉说着寂莫,他的眼睛里满是凄然……
「隔壁还有一间房间,你今晚就先到那里睡吧!用不着陪我了。」炜默叹了一口气躺回床上,转过了身子。
「我……」火璃这个时候真气自己;她难道就不能说些安慰人的话吗?
「妳走吧!我能照顾自己的。」炜默将被子拉高,闷声说道。
火璃结结巴巴的回应,「那……那好吧!」
「等等。」
难道他改变心意了?火璃闻声停住了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火璃。」她转过了头。
「火璃……妳出去吧!」
「如果……你又想喝水……」火璃觉得她似乎不该就这样出去。她好歹也是他刚娶进门的媳妇啊!
「不必了!」他最讨厌人家同情他、可怜他了,而火璃的眼睛里写满了同情。
怕他、讨厌他都无所谓,但同情的眼神只会令他痛苦、令他想将自己藏起来。
火璃闻言,心里顿时明白了。再说下去只会令他更难堪,她还是走吧!
火璃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坐在床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桩不情愿的婚姻她是很反感的,但如今看到了自己的夫婿,她心里竟又感到很难过。
他的哀伤像是会传染似的,也令她的心里闷闷的……
瑞王府的六贝勒,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一路上她还在想,她所见过的贝勒、王爷都骄傲蛮横得不得了,瑞王爷如今只剩一个儿子,那他一定是被宠上了天,个性一定也极差。如今他竟说要放她走……敢情娶媳妇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做什么事都身不由己……她以为只有奴才们是这样,想不到身为瑞王府的六贝勒竟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火璃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一身喜服,顿时觉得可笑。
可笑的婚礼!可笑的人生……
也罢!今后何去何从也不是她能决定的。累了一天,她实在也困了。脱下喜服,吹熄了红烛,她倒头就睡。
只不过这一晚她却睡得十分不安稳。她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不停听到刺耳的冷笑声,她却看不清梦里冷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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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火璃照例一大早就起床。做了太后的随身宫女这么多年,真要她睡到日上三竿,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睡呢!
她下床伸了伸懒腰,将衣物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门,几个丫头见到她十分惊讶,「少……福晋……万安。」
她们突然行礼,倒令一向对别人行礼惯了的火璃不知让说什么才好,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拉她们。「这……都……起来吧!」
「奴才该死!现在就去打水来给少福晋。」几个丫头说完马上戒慎恐惧的快步离去。
这时火璃才想起来以往这项工作都是她在做的--她打水给太后,顺便唤她起床。照宫里的规矩,奴才是不能睡得比主子还晚的。
难怪那些丫头看到她会吓一大跳,她们大概也才刚起床吧!
过了一会儿,一名丫头端了一盆水来,后头还紧跟着另一个丫头,齐声说道:「少福晋,让玉儿、锦儿伺候您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