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057章 依米花开香盈袖 (2/6)
按礼节觐见了皇上萧盛荣后,库哲又让人传了话,要求拜见太子萧子泓。
萧子泓看着面前突厥的库哲王子那高大的身材,高眉深目,面庞轮廓线条分明,略黑的肤色,并未影响英俊的面庞,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使得硬朗的面容上带着粗犷的野性。
他听完库哲要见自己的目的后,心中存一丝的不悦,说道:“王子要见自己的妹妹,情理之中,我本当成全,可实属不巧,明日就是我朝普缘寺重要‘浴佛节’,太子妃要和我同赴,王子是不知道,参加此节,太子妃要食素、禁足三日于佛堂抄送佛经百遍。还望王子见谅。”
萧子泓是闭着眼说了一半实话,睁着眼说了一半瞎话。
库哲一听,皱了眉头,心中想着三年不见小依了,她是不是还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可爱丫头?一定长高了,在中原的皇宫中还习惯吗?他有好多话想对阚依米说,可他知道,他们再也不回不到两小无猜,纵马奔驰在西胡草原的日子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风姿雅俊,肤色比突厥女人都白,长得也跟女人一般好看的男人,皱了皱眉头。他看上去如此文弱,冷眉冷眼的样子,能护得了小依一生周全吗?瞧这情况,那些传言未必是假!
想到这儿,他心中那压抑许久的伤感之情再次掀起。他手放胸前施礼道,“库哲恳请太子殿下,佛典后能让我见妹妹一面,顺便把姑母的思念之情转达。”
萧子泓默然了片刻才不疾不徐地说道,“那就请王子静侯在驿馆等消息吧。”
“谢殿下!”
萧子泓回到东宫,先去瑞祥院看了阚依米的病情,阚依米早早得了信他要来,为了显示自己已经无事了,破天荒的第一次跑到院子中迎接萧子泓,她本来想跑到院门口的,安姑姑硬是拦住了。
萧子泓一见在院中迎接自己的阚依米,愣怔了一下,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他来瑞祥院的次数都数得过来,每次来阚依米都是一副你爱来不来的样子,今日这是怎么了?中了一次毒,毒的明白事理了?
见她穿着软银轻罗淡花素黄裙,可能是躺着的原因,头发只用了一支白玉响铃簪挽着。因今日生病,面色少了以往的红润,多了份让人楚楚怜惜苍白之色。
他原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却又想起库哲,终究冷声道,“想逞能等过了明日再逞。”
“是,殿下。”阚依米柔柔地答道。
萧子泓见她答应的如此的痛快,不知为何更是气闷了,转头对一旁卓娜等宫人冷声道,“都怎么侍候的,这病歪歪的样子就出来了,成心让我看着心烦是不是?看来是不打一顿板子,你们就不长记性!”
“殿下息怒,奴婢这就扶太子妃进去。”卓娜吓得哆嗦着就伸手去搀阚依米,阚依米还真是有点撑不住了,扶了她和安姑姑手,瞪了一眼萧子泓。
她不知道萧子泓为什么又拿奴婢们撒气,她已经在讨好他了,他竟然还是不知好歹的摆着一副臭脸,那也无需在这样费劲了,便强撑着力气说道,“殿下心烦那就请移驾心情舒畅之所吧,我不送。”她说着转身向寝殿走。
“明日卯时三刻,莫要误了时辰!”萧子泓说完也真转身向外走,可话说的就如同跟徐全在说。
阚依米听的清楚,心中暗自欣喜,安姑姑忙道,“恭送殿下,奴婢替太子妃记下了。”
萧子泓回到自己殿中,颜钰立刻来见,两人到了他的偏殿,那是萧子泓的书房中,平时有两名内侍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进得书房,颜钰从怀中掏出一块折叠的绢帛,递给萧子泓,说道,“这是家父让人带回来的,殿下过目。”
萧子泓打开绢帛是难掩高兴之色,“颜老将军真是不负我所望。”耸把绢帛打开铺在桌上,和颜钰一起看着上面的标记,两人不时指点着一些地方,低声探讨着。
有一柱香的功夫,两人从图上抬起了头,萧子泓感叹道,“颜老将军又是大功一件,它日我定当重重封赏。”
颜钰躬身道,“末将替家父谢殿下。”颜钰说着目光再次落在图上,说道,“殿下,此图关系到我大梁军事布防,万万不可丢失,末将斗胆,将此图保存在殿下这儿,暂不让宫中知道。”
“你和我想到一起了。”萧子泓点点头。
萧子泓边把图收好,边道:“太子妃中毒一事来的蹊跷,东宫中看来眼线又增加了,暗中查这毒是如何进来的。”萧子泓脸色严峻地对颜钰说道。
虽然安姑姑禁止宫人们四处乱说,违者掌嘴,各妾室们还是知道了,颜钰多多少少有所耳闻,只知道太子妃身体有恙,并不知道中了毒。
现在听萧子泓细说,他揣测道,“会不会是突厥人,他们今日觐见陛下,太子妃就中毒了,面上突厥感谢大梁帮了他们,可私下里和北燕来往甚密,虽说太子妃是突厥王子的表妹,末将就怕他们居心叵测另有所谋。”
萧子泓说道:“派人盯紧库哲,看他跟谁接触?去哪些地方?”说道到这儿,他默然了片刻才说道:“通知南边我们的暗探进行暗查。”
颜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担忧道,“明日普缘寺,太子妃可随殿下前往?”
萧子泓眼前又浮现出那位倔强的俏身影,一语双关地淡淡地道:“她若不能前往,它日何以撑起六宫,如何能表率天下。”
颜钰心中暗自为阚依米抱不平,殿下你可真偏心,要是换了卫良娣你定会心疼的恨不得捧在手中呵护了,我们儿时有一次她只是跌倒在地上了,您硬是背着她三天不让她下地。同样是您的女人,太子妃也就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不在乎你的宠爱,可你也不能赤luoluo的厚此薄彼,真是……不敢说啊。
颜钰的确也就是在心里腹诽一下,嘴上却说道,“太子妃福泽绵长,定不会负了殿下用心良苦之情。
……
翌日,晨起的天气爽朗,晨曦的一缕光彩穿过楼台殿阁,透过树桠间隙撒在东宫的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