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与卢修斯共枕 (1/2)
而德拉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抱住了这份意外的“温暖”,如同抱住了最心爱的玩偶,不肯撒手。
卢修斯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相拥而眠(至少表面上是)的两人,胸口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无视、甚至被自己儿子“截胡”的荒谬嫉妒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精心打造的牢笼,他施加的项圈和饥饿,他所有的威慑和掌控,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金丝雀”,不仅轻易挣脱了束缚,还如此自然地、毫无障碍地,投入了他儿子——一个他眼中的“小孩子”——的怀抱,并且睡得如此……安然。
卢修斯的拳头在黑袍下死死握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卢耳麦那张沉睡中显得异常平静温和的侧脸,又看了看德拉科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
“很好……真是……太好了。”
他没有惊醒任何人,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寒意,摔门而去。
那巨大的声响,终于惊动了床上的德拉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只感觉到怀里抱着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将脸埋得更深,继续睡去。
而被抱着的卢耳麦,在房门被摔上的那一刻,长长的金色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极模糊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沉睡的模样。
连续几天,卢耳麦的行为模式几乎成了定式。
他要么在德拉科的房间里,被那个尚且懵懂的少年无意识地紧紧搂着睡去,要么就独自回到那间隔间,沉默地躺在冰冷的床上,对卢修斯的存在视若无睹。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地反抗或刻意躲避,却用一种更彻底的、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的漠然,回应着卢修斯所有的视线和试探。
这种无声的、将他彻底排除在外的隔离感,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卢修斯烦躁。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自家庄园里被透明墙壁隔绝的幽灵,能看见,却无法触及。
终于,在一个深夜,当卢修斯再次确认卢耳麦独自在隔间睡下后,一个带着某种阴暗试探和不服输意味的念头驱使着他,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隔间的门。
月光如水,流淌在卢耳麦沉睡的脸上。他侧躺着,红发凌乱地铺在枕上,呼吸均匀绵长,显然睡得很沉。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安然的弧度。
卢修斯站在床边,阴影笼罩着床上的人。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就在卢耳麦的身后。
他刚躺稳,身体还带着夜间的凉意。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唤醒”这个对他视而不见的人时——
睡梦中的卢耳麦,仿佛感知到了身边的热源,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然后,在卢修斯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面向卢修斯,
手臂也随之抬起,非常熟练地、带着一种依赖般的安心感,环住了卢修斯的腰,整个人如同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咕哝,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睡得更加沉了。
卢修斯彻底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大脑,又在瞬间冻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温热,能闻到对方红发间干净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能听到那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拂过他的颈侧。
这不是抗拒,不是厌恶,甚至不是麻木。
这是一种……全然的、毫无防备的信任和依赖。
是只有在最深沉的睡眠中,才会流露出的、剥离了所有理智和伪装的本能。
卢修斯垂眸,看着怀中人沉睡的容颜,那双总是对他流露出厌恶或空洞的金色眼睛此刻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显得异常乖巧无害。
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不算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巨大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阴暗而扭曲的满足感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淹没了卢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