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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知青点外的偶遇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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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江河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卫生所。他背上一个空背篓,拿上小药锄,朝着后山知青点附近的方向走去。

晨露未曦,山路两旁的草木挂着晶莹的水珠。他走得不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路边的植物,实则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个时间,知青们应该已经出工了。

知青点建在离公社不远的一个山坳里,几排红砖房比公社大部分土坯房要气派些。远远地,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哨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距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路的一片林子里停下,假装寻找草药,蹲下身,用锄头小心地拨开草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高了些,林间的雾气逐渐散去。陈江河的背篓里只多了几株常见的夏枯草和车前草,他的心却微微有些下沉。难道判断错了?林晓月并没有那么急切?

就在他准备放弃,另想他法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知青点通往这边的小路上。正是林晓月,她手里拎着个篮子,像是要去哪里。

陈江河立刻低下头,专注地挖着一株蒲公英的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脚步声在他附近停下。

“陈大夫?”林晓月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您这么早来采药?”

陈江河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些许“意外”:“林老师?我去那边山头看看,路过这里。顺便挖点常用的草药。”他晃了晃手里的药锄和那几株不起眼的草药。

林晓月走近几步,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声音压低了几分,语速很快:“陈大夫,我昨天跟赵卫东提了一下。他说……东西要看品相。如果真的好,他可以去问问。”

陈江河心中一定,面上不动声色:“品相应该还行,都是我仔细挑过、炮制过的。”

“他今天下午要去公社磨坊帮工,大概傍晚收工后,会从卫生所后面那条小路回知青点。”林晓月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到时候,您可以把东西放在背篓里,在路边等他。他认得您。”

地点,时间,方式,都交代清楚了。简单,直接,风险可控。

“我明白了。”陈江河点点头,“谢谢林老师。”

“您小心。”林晓月说完这句,便拎着篮子,若无其事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相遇。

陈江河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树林后,才慢慢站起身。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这算是接上头了。

他没有再多停留,背着那点可怜的“伪装”,绕路回了卫生所。

一整个白天,陈江河都有些心不在焉。来看病的社员不多,他机械地问诊、开方、抓药,心思却全在傍晚的那场“交易”上。他反复推敲着细节,预设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法。

他将要出售的三七、天麻和黄芪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品相完美,然后用几块干净的旧布分别包好,藏在药柜最底层,上面盖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杂物。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夕阳西下,天色渐昏。公社磨坊那边传来收工的钟声。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他背上背篓,里面放着那三个小布包,上面随意盖了几把早上采的、不值钱的夏枯草。他锁上门,朝着卫生所后面那条僻静的小路走去。

这条路平时少有人走,路边杂草丛生,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树林。他选了个靠近路口、视野相对开阔又便于隐蔽的位置站定,假装在整理背篓里的草药,眼睛的余光却留意着小路的两头。

心跳有些快。这种地下交易的感觉,比他做一台复杂的手术还要让人紧张。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小路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个年轻人哼着不成调的革命歌曲的声音。

陈江河精神一振,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旧军装、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年轻男知青扛着把铁锹走了过来,正是赵卫东。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陈江河,微微点了点头。

陈江河会意,等他走近到身边时,像是随意搭话般开口:“是赵卫东同志吧?收工了?”

赵卫东停下脚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啊,陈大夫,您这是……采药回来?”他的目光落在陈江河的背篓上。

“嗯,采了点夏枯草。”陈江河说着,手伸进背篓,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实则将上面盖着的夏枯草拨开一角,露出了底下那几个干净的布包。

赵卫东凑近一步,目光快速在布包上扫过,手指极其隐秘地在一个布包上按了按,感受了一下里面三七片的质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陈大夫真是辛苦。”赵卫东声音不高,语速正常,仿佛在闲聊,“我舅舅前阵子还念叨,说现在好些药材供应不上,厂里也难。要是都能像陈大夫您这样,采到些好药材,那就好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口抱怨,实则点明了需求和渠道。

陈江河心中明了,接口道:“是啊,好药材难寻。我也是运气好,偶尔碰到一点。”他说着,将那几个布包迅速取出,塞进了赵卫东挂在铁锹把上的、同样是半空的帆布包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被两人的身体和背篓巧妙地遮挡着。

赵卫东掂了掂帆布包的重量,脸上笑容不变,手却迅速伸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什么东西,借着递烟的动作(虽然他根本没烟),塞到了陈江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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